顧余生暗自皺眉,傳說中包含所有天道符文的卷軸七冊,他已完整地得到五卷,可缺少的兩卷,一直沒有線索,以至于許多天道符文的奧秘,他無法真正悟透,而大荒經中記載的許多玄妙,也是由天道符文書寫而成,甚至背劍圖內的那一幅道祖圖,也似乎藏著天道符文的真意。
顧余生觀手上銅錢,回想在鏡域之地的離奇經歷,漸漸進入忘我狀態,至傍晚時分,他手上的一枚銅錢光影更加顯耀,仿佛蘊藏著某種奇特的力量,就在此時,他腰間的靈葫蘆也隨之一動,將平安錢上附著的神秘光影通過手臂汲走。
“嗯?”
顧余生神色微動,這枚銅錢,是姜九九用來算卦的,他雖一時調侃了對方,但內心終究存了善念,銅錢有回響,必是種因得果。
“希望大叔能夠入土為安吧。”顧余生心中祈禱著,他雖與姜時只在生命之末短暫交談,可他以父親之名逝去,內心的遺憾可想而知,而他年少時的種種,縱然內心如磐石堅定,亦有善意長存。
“余老弟心情很不錯嘛。”樓閣梯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洛凌生手持一把儒扇走來,隨手丟了一大錠銀子給小廝,讓對方準備飯食,微笑著走到桌邊坐下,“有什么開心的事?”
“日行一小善罷了。”顧余生端起茶壺,給洛凌生倒上一小盞,意有所指道,“謫仙城如此大,凌生兄應該很忙吧,怎么有閑工夫來這種地方?”
洛凌生微微一愣,打了個哈哈:“這場雨來得及,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余老弟,你我之間,就這樣喝喝茶,閑來暢飲一二,豈不是很好嗎?”
“也是。”
顧余生放下茶壺,端起自己的茶輕輕喝了一口,內心則在揣測洛凌生來找自己究竟為了什么。
二人微做寒暄,待一桌佳肴上齊,洛凌生給顧余生倒了一杯酒以回倒茶之誼,動了幾下筷子,言道:“想不到余老弟的丹道之術如此精妙,今日之后,恐怕要成為田家拉攏的對象了。”
“凌生兄的消息很靈通,不過我今日入田家,只是因為三宗之人相邀,事先并不知情,我入修行之后與道宗又頗有淵源,故而……”顧余生故意一頓,觀察洛凌生的神色,對方神色微微一松,“凌生兄莫非和田家有仇怨?”
“也不完全是。”洛凌生把扇子一合,身上的儒雅之氣陡然變得深邃而不可琢磨,“余老弟,你的丹劍之氣,究竟達到何種地步?”
顧余生略作沉思,說道:“我其實對丹道并未真正入門,算不得煉丹師,但對劍道一途,倒有些特殊的領悟之處。”
“哦?”洛凌生眼睛陡然變得明亮,并謹慎看一眼周圍,“你可知這一次謫仙酒會,為何吸引眾修士前來參加嗎?”
顧余生也被勾起了興趣,問道:“愿聞其詳。”
洛凌生緩緩道:“時沙之地由曾經的酒劍仙所創,酒劍仙在遨游大世時,有兩大愛好,一是收藏天下美酒,二是收藏天下之劍,任何一把劍,都能讓大世修行者為之瘋狂,在這謫仙城內,就有一把鎮城之劍,名叫鎮山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