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九沉默良久,一改過往的高傲,問道:“卜卦可以改變自已的命運嗎?”
“很難。”
顧余生沒有猶豫就說出了答案,當初九先生以算命先生大隱于市,并非以卦更改他人的命運,而是要從眾生的七情六欲,貪嗔癡中悟出大道的真意。
姜九九聞言,神色變得猶豫,仿佛此時的她,正面臨著艱難的抉擇。
顧余生把銅錢收進袖子,說道:“眾生皆相,過去無可挽回,姑娘既不愿卜,那以我便贈姑娘一言:你身雖富貴卻六親緣淺,大道至荒,親人入木,正所謂,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冥冥中自有天意,好自為之。”
“六親緣淺。”
姜九九冷哼一聲,面有怒意,但眼眸深處滿是震驚,思忖間,想要再問詢什么,卻發現剛才的少年已走進熱鬧的人群,他的身影變成了蕓蕓眾生的一員。
“等一下!”
姜九九抬起手,又放不下自已的高傲,只能愣在原地,但她的手心里,捏著自小佩戴于身的一塊玉石。
“阿彌陀佛,九小姐,你當真不打算入我佛宗禪門了嗎?”
身后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說話之人,正是大乘寺的離舍僧人,姜九九不回頭,也不回答,可這本身,也是一種答案。
“貧僧最近聽說了姜家不少的密事,時沙這一支,曾經有人踏足過武道的巔峰,與大乘境的修行者平起平坐,可惜千年歲月,終究煙消云散,真是令人遺憾,為人子女者,若不見親而思,他年在大道之上,難以寸進,九小姐,你曾為禪門修女,當明白我們佛宗可以前往過去未來,甚至修行來世。”離舍一臉慈悲,苦口婆心,但話沒說完,就被姜九九冰冷打斷。
“大師,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么?我乃眠月大月族支的姜家宗族血脈傳承者,五歲第一次覺醒,十五歲第二次覺醒,三年前,我更是覺醒了姜家的圣荒之脈,故而不再適合入空門煉心了。”姜九九回頭,神色冷傲,“這幾年,多謝大師指點,等回到眠月,我會親自去大乘寺燒香拜佛的。”
“阿彌陀佛,既如此,貧僧告辭。”離舍單手持于身前,另外一只手捻著佛珠,走了幾步微頓,“貧僧聽說姜家之中真正的天才嬌女,于十八年前就已在大世修行,穿越灰界至靈界,修為通天,她若是歸來,九小姐還有今日的地位嗎?貧僧還聽說,數年前,姜家的三位神秘太虛在大月祖地收了一位神秘的女子,想要傳承真正的上古大道,按理說,這樣的傳承,應該由姜家血脈覺醒者承襲才對……莫非九小姐的血脈,并非正宗?”
“離舍大師,話可不要太過分。”
“阿彌陀佛。”
離舍僧人快速離去,留悄然出現,陰惻惻的說道:“姜小姐,一個人如果捧得太高,摔下來也會很疼吧?”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