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等顧余生深究,地星長老同樣急躁地說道:“余小友若能助貧道脫厄,定奉為地宗上等客卿,等同宗門長老。”
“人宗亦如此。”
斬塵額頭汗水涔涔,或許因為三人說話分神,爐鼎內的火焰沿著符文不斷蔓延到他們身上,雖然一時之間沒有燒到肉身,但歲月神火的氣息,卻讓顧余生感受到時間的可怕,三名合體境的存在,亦無法抵擋歲月煎壽。
梁飛鶴停下腳步,指著丹爐上鐵鏈懸豎的鏈條和跳躍的符文,說道:“余道友,此劍昨夜生了些許變故,無法劍成也無法劍毀,須得引外力將其入丹爐劍鼎,我雖精通丹道,卻無力控劍自如,如今謫仙城內,也只有你或許能成。”
顧余生看著那跳動的火焰,又看了看無比急躁的三宗長老,再看向以雷靈之氣壓制丹爐的田藏淵,平靜道:“在下本事微弱,只恐壞了諸位大事,再者,在下就算出手,恐怕風險也極大,很有可能在瞬息間丟掉性命。”
“余道友無需擔心,本座自會護你,甚至還會將自身的一部分雷靈之氣借你施展,但請余道友務必成功。”
就在顧余生思忖田藏淵為何如此大度,會不會有陰謀之時,其后方的田家女子田紫霄悶哼一聲,痛苦地呻吟,顯然正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紫霄。”
身為府主的田藏淵,聽見女兒之痛,咬牙道:“余道友,田某求你了。”
顧余生看著田藏淵以強者之姿,本來可以完全脫離開來避險,卻因女而苦苦支撐,一時之間,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荒涼缺失之地,縱然知道其為敵人,但也本能地向前踏出一步。
既本心做出了選擇,顧余生倒也不再藏拙,所謂的丹劍之氣,顧余生經過一夜也更有所悟,不過是更加高明細膩的練劍控劍之意,與丹道殊途同歸。
他縱身一躍,飛與懸浮的劍胚同高,下意識地揮出一道細膩的神識操控,在接觸到劍胚的剎那,顧余生身上散發出一道金色的光,他瞳孔一縮,下意識后退丈許。
“呵!”
幾乎同一時間,田藏淵爆呵一聲,以他強大的實力操控一片雷靈之網顧余生軀體包裹,在雷靈之網包裹顧余生的剎那,顧余生從雷靈之網中感知到玄妙的雷靈真意,這些雷靈真意,蘊藏著田家代代相傳的機密,其中就包括顧余生知道的天元五雷訣中的雷靈親和本源奧秘,除此之外,顧余生還從雷靈之網中,感受到一股刺激肉身激活潛力的神秘之力。
此時,顧余生若想要運轉這些雷靈之氣,可以說絲毫沒有阻礙,但他很快壓下內心的沖動,只讓雷網為依托,雙手掐訣,劍氣化作白芒圍著劍胚旋轉,宛若煉制一枚特殊的丹丸。
其纏繞在劍胚周圍的劍符火符,瞬間變得暴躁無比,三宗長老的氣機與之牽引,形成微妙的平衡,但真正的兇險,在于劍胚里面封印了一道神圣而浩瀚的力量,這一道力量一旦釋放,或許整座謫仙城都會被波及。
“這劍胚里面究竟封印了什么?讓田藏淵不惜偷襲黃龍,取龍鱗來掩藏……不,不是掩藏,而是以龍鱗蘊養劍胚。”
顧余生以神識控劍,自然能夠觸及到更多秘密,但他想要深究,卻又發現有一道特殊的血氣附著在龍鱗包裹下的劍胚表層,如同銀色的雷弧閃爍。
“是田家女子的血脈嗎?”
顧余生心念轉動,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可惜劍胚中蘊藏的力量過于強大,憑借田家這位嬌女的血脈,無法完全壓制。
原本有三宗長老的相助,或許昨夜劍將成,但姜家的出現,讓這把劍出現了變故,無法進一步凝煉,也無法舍棄,反而讓三宗長老也被困于陣內,只待歲月之火爆發,他們都將受波及。
“姜家為什么要這么做?佛宗為何要暗中對三宗長老動手?”
諸多念頭一一閃過。
自已這般出手,豈不是壞了他人的密謀,那也就意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