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正在坍塌的心臟內室,一陣無形的狂風旋轉,凝成一名五官威嚴的中年男子,只見他雙眉如劍,臉上有特殊的面紋延伸,野性之中帶著無盡的狂野,他一出現,墻上的劍符立時發出嗡嗡嗡的銳利之聲,無數道劍氣朝他激射而去,但這些劍氣被他以無形的屏障阻隔,根本奈何他不得。
劍靈與神帝之魂遙遙相對,看似平靜的周圍,劍氣如同兩條截然不同的河流旋轉相碰,互不相容,一時之間僵持不定,掀起滄河浪濤。
“想不到你一區區劍靈之身,竟知曉我蚩族的秘密,既然你很好奇,那我便告訴你,本帝蚩族序列第九,你家主子是誰?何以知曉我的來歷?”
紅衣劍靈目光高傲地看著無法窺見的天空,聲音充滿譏諷:“原來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蚩炎神帝,昔日閣下縱橫九界十地,到頭來卻栽倒在這太乙失落之地,你曾經如此顯赫,如今卻想著對一名天魂殘缺的人族修士動手,不覺得可笑嗎?”
“哼,就算你生出靈智,顯化人形,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尊劍靈罷了,大道的殘酷,便是蜉蝣也要爭一縷光,本帝沉睡了無數歲月,自然不甘消亡于時間的長河,若不是本帝受天道之罰,當年區區幾個后輩,又豈是本帝的對手,此子能承如此強大的劍符,說明他有不凡之處,天魂的殘缺,正好讓本帝的靈魂與他更好相融。”
蚩炎凝目看向顧余生,眼中有異芒閃過,片刻后,他輕噫一聲,好似覺察到什么,臉龐上露出一抹興奮,虛化的身體驟然化作一道赤色炎芒,將墻上劍符疾射下來的萬道劍氣彈飛出去,炎芒一閃之間,已然出現在顧余生的身前。
嗡!
顧余生雖神入劍符,魂在瓶中,但他的肉身本能地感知到危險,強大的劍意化作守護劍氣,須臾間化作一朵七彩蓮花,每一瓣蓮花皆是他悟出的大道真意。
赤色劍炎與守護劍氣相碰,發出尖銳的劍嘯之聲。
短短數息僵持,顧余生身體周圍的守護劍氣黯淡下去,眼看著就要被攻破,他的心口處,一把心劍化靈,霎時間化作一樹冠蓋天地的道樹,道樹初看似桃花,神韻如菩提,粉色的桃花落英繽紛,漫天飛舞。
“有趣。”
蚩炎從劍身中探出一只手,手心一朵火蓮綻放,頃刻間讓所有的桃花燃燒起來,粉色的桃花在烈焰煙霞之中不斷凋零,好似春去秋來的節令無情。
浮于高空的紅衣劍靈看桃花零落,眉間顰皺,好似想起什么,抬起手,以她的力量操控顧余生身外的守護劍意,原本那些凋零的桃花,如同冬雪逢春,此年花開,年年不絕,化作灰燼又重生,生生不息。
“噢?昔日萬花洞天的萬花靈族果然沒有滅絕,不過爾等女流自甘下賤,終究逃不過依附于他人的命運,你縱為劍,又能如何?”蚩炎神帝輕蔑一笑,強大的意志試圖侵入顧余生的體內,對他進行奪舍。
“哼。”
蚩炎神帝方才的話激怒了紅衣劍靈,只見她手輕輕一抬,顧余生血霧化作一朵紅蓮寶花,天外神火之精粹化作天地間最為精純的火焰,霎時間,將整個空間化作烈焰火海。
“在本帝面前弄火?笑話!”蚩炎神帝立于火中,那些被顧余生降服的天外神火附著在他魂身上,他不僅沒事,神魂反而越來越強,天外神火甚至成為了他靈魂復蘇的本源力量,片刻后,他甚至有些嫌棄地說道,“太弱了,這等火焰實在太弱了,此子必然是從我的族奴之中獲得的火焰之種,這也許也是一種天意!”
轟!
蚩炎神帝的靈魂仿佛有浴火重生的征兆,可就在此時,那些附著在他靈魂的火焰花瓣,好似受到了某種奇特的法則制約,頃刻間如同一朵朵凋零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嗯?這是什么法則?”蚩炎神帝有些驚異地看向周圍的火焰,神色之中并無多少畏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