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僧人“云來”不語,只是再度抬手。
那位來自江西佛門的圣僧“云鏡”立刻變了臉色,化作遁光消失在原地。
云來仿佛早有預料,舉起酒葫蘆喝了一口,直接吐出。
那些從他嘴里出來的酒液,竟然都是黑色的,宛如針刺般戳向云鏡。
幾乎是同一時間。
遠處的云鏡發出一陣悶哼,卻不敢逗留片刻,只有一滴滴金色血液灑落。
下一秒。
那些黑色的酒液竟然當空凝聚成了瓶子,把云鏡的血液裝了起來。
云來再度抬手,黑色瓶子就已經被他攥住。
這一通手法稱得上是出神入化。
最重要的是。
他救了自己。
陳青玄神色恭敬:“多謝魔主救我一命。”
“無妨,這些禿子本就欠敲打。”
陳青玄下意識看向那顆光頭,很快說服了自己。
沒人規定不留頭發的就一定是和尚。
云來則關注著陳青玄的一舉一動。
他今日前來,并且救下陳青玄。
這里固然有巧合的因素。
那就是云來經過上回的碰面,已經與“山君”結成了盟友。
他們都與佛門不太對付。
同屬這個陣營的,還有江東的那對君臣。
大家都不太喜歡這佛門的師兄妹。
因為這兩位仗著獲得果位的時間早,最初還有過想要壟斷一切果位的念頭。
只是,他們最終失敗了。
一眾天生佛根里,僥幸占得一席之地的云來,還是一個與佛門大眾并不合群的異類。
云來的魔主之位,也與佛門沒有多少關系。
理論上——
他們這些厭惡佛門的果位持有者完全可以團結起來,孤立那師兄妹二人。
奈何,他們內部也不是一條心。
江東君臣只是面上投機,并且在江東和江西的邊關沖突上顯得很強硬。
可真要他們二位表明立場,扛起“反佛”的大旗,這君臣二人就又跟泥鰍一樣滑走了。
最終,只有云來和山君達成了一致。
如今佛門南下,山君唯恐一人無法同時對抗兩位佛門圣人。
尤其是如今位列“武天第一強者”的廣智。
山君自認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在無法確保天道會下場干預的情況下,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好在,云來信守承諾。
他在來時的路上,忽然有了一種無端的感覺。
若是換做旁人,大概率就忽略了。
可云來一向是隨心而動的。
他選擇順應這種感覺,于是撞上了云鏡以大欺小的場景。
二人同為破虛,而且皆為前期。
但云來作為果位的持有者,而且還是以殺伐見長的“魔主”。
他的正面戰力完全碾壓云鏡。
云鏡不想自取其辱,因而主動離場。
眼下,云來保住了陳青玄的性命。
這時他豁然有種福至心靈的感覺,整個人仿佛都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
這一刻的自己無所不能!
云來這樣的人,都險些沉浸在了先前的意境里面。
整個過程沒有持續太久。
等到云來意識到一切的時候,他的境界又突破了一層。
這眼看著,就要追上廣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