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神說到這,忽然從袖口中甩出了一道光團。
正是他不久前帶回的“楚嬌”魂魄。
“此女本是奉命來亡我神朝,我將計就計將其冊封為了神后。沒曾想,她倒是替神朝鞠躬盡瘁了。”
“她的魂魄如今已被洗去,只能再入輪回。你與她之間也算是有些緣法,將其送入你的輪回,權當是今日聽故事的報酬,你意下如何?”
禹神把話說到這份上,陳景安自然不會再拒絕。
畢竟,他打從心底也認可楚嬌的提攜之恩。
即便這兩條時間線上的楚嬌并非一人,但她們的所作所為注定了。
楚嬌不論在哪條時間線上,最終都會落入這般悲慘的結局。
陳景安將其送入武天的輪回。
禹神這就準備離開了。
這時,陳景安體內的黃龍再度冒頭。
他看著禹神的方向,發出陣陣龍吟。
禹神停下腳步,開口道:“你是糅合了幾道神位的產物,我賦予你靈性,而你也替我守了神朝多年,你我的因果也就到此為止。”
黃龍聞言朝其躬身,隨即口吐人言。
“臨去之前,可否告訴我那個奪去了‘神獸’之位賊人的下落?”
陳景安知道他說的是鬼車。
在“六道”的時空下,鬼車最終被半路殺出的無支祁給吞噬了。
但是隨著界河天道的消亡。
這些衍生出來的分岔口消失,既定的事實成了虛妄,本該死去的鬼車自然又活了過來。
只是,他在第一時間就逃離了界河。
很明顯這家伙心虛了。
此前,他仗著界河被封鎖的契機,直接強行奪取了妖庭的指揮權,對于狻猊以及其他界河生靈,也是極盡羞辱和壓迫。
如今界河與外界相通。
妖庭看在世尊的份上,可以不就界河本身的事情糾纏。
但是,鬼車顯然并不屬于世尊的庇護范圍之內。
接下來等待他的,是妖庭無止境的追殺。
黃龍本身并不在意鬼車的死活,甚至他身上的神獸之位,那也是自己主動舍棄的。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鬼車逃跑前順帶卷走的“無支祁”氣數。
這東西本來被界河天道掌握。
然而,無支祁趁著天道之位空懸的時候,竊取了那部分的氣數。
禹神搖了搖頭:“那家伙也是一個有膽魄的,他直接逃往了北冥。”
黃龍聞言頓時歇了心思。
他作為昔日的妖神,自然也清楚北冥的情況。
三大勢力占據了天外最為富饒的地盤。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中天”這片無數小世界孕育和滅亡的土壤,已經被視作法外之地的北冥鯤鵬。
在那里,強如神君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壓制。
這天底下的法外狂鐵都逃到那里。
如此一來。
這份“無支祁”的氣數就算肉包子打狗了。
陳景安寬慰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界河尚未毀滅,再孕育出一份無支祁的氣數也只是時間問題。”
黃龍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對于變強沒有太大的追求。
只是,如今自己既然要追隨陳景安了,就得體現出他的價值。
否則,等到陳景安自己成長起來,那就沒有他什么事情了。
黃龍很看好陳景安的未來。
他始終認為,這是一位前途不亞于禹神的存在。
……
禹神離開了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