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上。
陳景安與瘟神并行。
此行,是瘟神主動拋出的橄欖枝,二人乘舟,行于茫茫大海之上。
陳景安清楚,瘟神已經認出了自己。
即便是身處不同的時間線。
但靠著“神君不變性”,他只要錨定特殊的對象,也能據此推知不少東西。
這時,瘟神察覺到上方的天機忽然劇烈波動。
他看了一眼北方,露出笑容:“吞神道友這般大張旗鼓的找尋,不會也是為你而來吧。”
“可需要我替你遮掩?”
陳景安點了點頭:“勞煩前輩了。”
“客氣。”
瘟神話音落下,直接分出一指點在陳景安的眉心處,生氣注入,死氣飄出。
他原本還留下了些許破綻,那就是當初一同前往黑獄的陳明寧。
假如吞神查到陳明寧的身上,陳景安的身份就很難藏住了。
而今,他以生氣覆蓋其上,強行化解了這死局。
這就是生死玄經的另外一種妙用。
陳景安心領神會:“多謝神君出手相助。”
“無妨,就當看在牛兒的份上。”
瘟神面帶微笑,轉而目光又望向西面和南面,開口道。
“我們四個人,最終只有我和火神得償所愿了,其他兩位各有各的煩惱,你覺得這是為何。”
他說著,又將其他三處的畫面共享給陳景安。
陳景安的目光掃過,兩眼睜大。
合著,這些與神君發生交集的,全都是自家人。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打從知道這四大神君開始,就著手進行謀劃,受到自己的影響,與他相關的人員難免陷入其中。
只是,想要借此培養出完美種族的石神和吞神都鎩羽而歸。
反倒是看起來要求比較低的瘟神和火神,似乎都很滿意現狀。
正常情況,陳景安這時應該脫口而出“知足”二字。
所謂知足者常樂。
不過,這本就有悖神君的道行。
倘若真是知足者,他們也走不到今日的境界。
陳景安想了想,給出了答案:“自知者足。”
畢竟,四大神君是被世尊撮合起來的,雙方的身份也并不對等。
他們的收獲,并非取決于個人意愿,而是世尊有什么。
這話或許也適用于自己。
瘟神面露贊許:“你能意識到這點,那我倒是可以期待與你以‘道友’相稱的日子了。”
“就走到這里吧。”
瘟神話音落下,身下的小舟隨之停住。
他轉頭看向陳景安:“我此行打算將牛兒與那個叫‘諸葛西牛’的小輩帶走。你可要一同離去?”
“不了。”
陳景安拒絕了瘟神的好意。
對他來說,追隨瘟神固然是一次難得的機緣,但自己對未來已經有了規劃。
他未來的舞臺在天外,但腳下的界河同樣不能舍棄。
陳景安會盡可能讓身邊人都能找到出路。
這樣一來,他才能更多將精力集中在“武天”世界的發展上。
只要運作得當。
這可以極大縮短自己成長的周期。
……
陳景安回到西洲,轉而按照順序開始約見諸子。
首先是陳青旺。
作為新月教如今的教皇,而且上面還有方潤這位作為天機海生靈的師尊。
陳青旺是不愁辦法離開界河的。
再說了,未來的界河天道是他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