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望去的時候。
歡喜禪師僧袍鼓起,像是有風在吹動,他的腳下生出了一條蓮花大道。
在他身旁,星神則宛如陪襯的綠葉一樣,緊緊相隨。
他們腳下的蓮花大道將界河天道完全定住。
歡喜禪師給了陳景安一個眼神,他立刻就恢復了行動能力,不過眼前的景象仍然保持不變。
界河天道的身體逐漸有了虛化的跡象。
他艱難開口:“為什么?”
界河天道想不明白。
他都已經成為了神君,怎么還要面臨死亡。
自己分明是不死不滅的。
他即便死在這里,也可以再從神道中復活。
可問題在于。
界河天道察覺到自己根本沒有這樣的力量。
這神位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他做的一切,好像都成了他人嫁衣。
這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是現如今界河最古老的存在。
早在當年禹神尚未突破合體的時候,它就已經開始謀劃今日的一切。
這合體之位的出現,也與他有著不小的關系。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比自己先一步奪走合體之位。
歡喜禪師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天道,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
他與對方并無交情,所以沒必要讓人死得明白。
再說了,神君真要是無所不能的,那自己和星神又何至于狼狽這些年。
歸根結底。
神君的強大也只是相對的。
他們存在于一切時間線,但是這也只囊括了現在,以及極其有限的過去。
真正的大神通者,他們的偉力卻遠遠不止于此。
他們甚至可以向未來索取。
按照他們的心意,將那些不存在于當前時空的東西收入囊中。
包括這尊【清濁分離】神位。
從它尚未誕生的時候,就有大神通者已經預定了歸屬。
所以,即便界河天道才是促使【清濁分離】現世之人,但在神道的意義上,他也是拿了別人的東西。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歡喜禪師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暗藏的激動,他緩緩走向界河天道。
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萬事萬物,不再是具體的實景,而是一根根零散并且延伸的線條。
每一根線條都代表了一種未來。
從頭到尾,一直平滑。
唯有身處界河天道周圍的部分,那些線條開始扭曲,宛如浪花一樣還在沿著左右蔓延。
這是神君自身的存在,對于以他為中心的一系列時間線的影響。
其性質,恰好與“神君不變性”相反。
大神通者為其賦名。
——正史
這是神君存在的痕跡,同樣也是神君進階的資糧。
到了這一步。
他們稱得上不死不滅,需要將自身的痕跡盡可能多的留在世上,這就是“合體”邁向“大神通者”的過程。
對于歡喜禪師而言。
【清濁分離】的神位束縛了界河天道的力量。
他徒有境界,而無神力。
這是剝奪對方正史,將其化入自身體內的最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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