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界河尚有兩位神君停留。
從親疏上,陳景安更傾向于這是星神。
但他理性告訴自己。
歡喜禪師也不見得就是完全沒有嫌疑的。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
今日界河與天外神君的一切因果,都始于歡喜禪師這個變數。
陳景安保持警惕。
眼下,他的兩個子嗣已經通過佛門,與對方產生了不淺的聯系。
假如歡喜禪師當真存在陰謀。
自己也很可能被拉下水。
想到這,陳景安感到頭腦變得昏重。
某種程度上。
他當前的行為,可能也在推動著事情走向幕后之人希望的方向。
既然如此,他是不是可以嘗試著,將長庭圣君死亡的死亡點往后移。
這個念頭剛生出來。
陳景安手中的攻勢銳減,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攻勢銳減,但是長庭圣君身上的傷勢依舊還在加劇。
這讓陳景安意識到。
有人想要借他的手將長庭圣君出去。
他的目光望向身旁,韓爽與鬼車二人在天雷底下狼狽逃竄,由這二人做局的可能性偏小。
那這又是何人?
忽然,陳景安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頭,正好與盯著非易那張臉的天道進行了一次對視。
陳景安分明見到,對方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暗道不妙,直接卸去了自己施加在長庭圣君身上的力量,呼喊道。
“金鐘,醒來!”
長庭圣君聞言眼皮子抽動,艱難睜眼,低語道。
“他要奪走我的一切……我不甘心吶。”
沒人清楚長庭圣君的心路歷程。
從神朝圣君的末流之位,經歷了神朝政變的失敗,最終流落人間。
他機關算盡,建立天圣教,并且謀劃了復活大業。
這長達十萬年的等待,好不容易迎來了屬于自己的高光。
建立神朝,君臨天下。
這高光來得快,去得也快。
神朝的風光不過是曇花一現。
此刻,長庭圣君想到了不久之前,他還以勝利者的姿態收割了自己的血脈后人“紫郢圣君”。
如今自己也步了他的后塵。
替天道效力,這無異于與虎謀皮。
長庭圣君終于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無力的垂閉雙眼。
整個人的氣息衰落到了極點。
但這并沒有持續多久,陳景安忽然警兆大起,側身閃開。
只見,長庭圣君渾身沐浴著雷龍形態的帝王之氣,站在了他先前的位置。
此刻的他,眉心位置也多出了一顆金色瞳孔,與上方的非易保持一致。
這同樣承載了部分天道之軀。
長庭圣君已死。
如今這位,就是天道煞費苦心,制造出來的大湯帝主了。
大湯帝主沒有發動進一步的攻勢,而是朝著上方走去,很快與非易站到一起。
這兩具皆為界河天道的化身。
經此一事,界河天道變相也暴露了自身底細。
他的化身并不只有一具。
這算是一個關鍵信息。
以陳景安對天道的了解,對方不會平白無故暴露。
除非,這信息本身對他已經無用了。
因為天道需要遮掩的事情終于做成了。
他這般想著。
忽然,陳景安轉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