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搖了搖頭,當他再次望向非易的時候,已然有了取舍。
非易也意識到自己變成了棄子,它咆哮道:“你會后悔的,入侵了河圖的人就是他,你——”
非易還準備說些什么。
陳景安直接施展[河圖洛書]的力量,利用神朝遺址處于陰陽兩面交接的特性,抹去了非易身上一切與他有關的信息。
那顆金色瞳孔同樣發力,從瞳孔之內蔓延出一根金色絲線,直接將開山斧一把勾起,拖出了神殿的范圍。
做完這些,金色瞳孔并沒有選擇離去,而是再度望向了陳景安,周圍的雷光蓄勢待發。
這大有要將他也一網打盡的勢頭。
陳景安面不改色,河圖洛書的氣息遍布全身,很快擾亂了天雷對他的追蹤。
這股力量始于地脈。
他靠著地脈的親和力,讓地脈主動幫助自己隱匿身形。
經歷過短暫的僵持,最終金色瞳孔選擇離去。
陳景安消除掉自身的氣息,再度回到了神朝陰面。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非易”被抓走前說的話。
入侵了河圖洛書的人,就是那金色瞳孔,界河天道。
這讓后者的形象變得愈發撲朔。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
界河天道其實也滿足條件,作為那個能與禹神并肩作戰的外來天道。
因為沒人清楚如今這位天道的底細。
假如他與自己一樣,那么界河天道本身就掌握了河圖之力。
這就談不上是外力侵襲。
針對這點,陳景安初步做出兩種假設。
第一,界河天道就是那位命定之人,他發現河圖另有其主,于是搶了過來。
第二,界河天道并非“大禹治水”的參與者,而是選擇了適當的時機,襲擊了那位命定之人。
非易既然知道內情,意味著這事情發生在神朝建立前期。
彼時,大禹神君依舊身處界河。
作為合體神君,他是唯一有能力掀桌子的人,按理說不會任由一個外來天道襲殺。
所以,陳景安更傾向于是前者。
這是熟人作案。
界河天道利用河圖洛書,將非易的命數修改,使他變成了一個先天資質遠超其他生靈的天才。
從他未來可以做到第一圣君,又能推知禹神本身也是知情者。
這事情是越捋越復雜了。
如今可以確定的是。
界河天道已經獲得了“治水三寶”中的兩件,只剩下最后一件“治水劍”,也就是禹神劍沒有到手。
這件寶物的真品疑似被禹神帶走了。
即便顧圣子手里的那把,也只是仿制品。
界河天道若想將其拿到手,這就繞不開禹神本人。
除非,禹神本身就是他幕后的支持者。
這樣一來,他們也就沒有繼續抵抗的必要了。
陳景安思索著其他的可能。
他在腦海中以自己為原型進行推演。
假如自己就是從遠古時期活到今天的幕后黑手,他遇到今日的問題,究竟能想到何種替代方案?
尤其在他身為天道,已經掌握主動權的情況下。
忽然間,一抹靈光乍現。
陳景安的目光望向東海的方向。
他遺漏了一個重要的東西。
——定海神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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