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元所到之處,他身體血肉的每一寸,全部化作了能征善戰的兵器,收割著那些叛逆的性命。
這些生靈死去留下的血液,全數被[孽龍鎖心鏈]吸收,轉化為敖元的修為。
……
就這樣過去了十余年。
敖元徹底剿滅了東海范圍內的最后一股叛亂勢力。
他的實力,也順利突破到了返虛境。
這就坐實了龍王之位。
只是,要論威懾力肯定再也比不得前面的龍王。
敖元開始清點“禁器”的情況,結果有些不容樂觀。
首先是他祖父“敖光”的龍角。
大戰期間,有人趁著龍族內亂之際,竟然將敖光的龍角盜走。
此外,五件禁器中的三件,“燭陰窺天目”“歸墟鎮海戟”以及“青冥裂空爪”全部下落不明。
如今還留在龍宮里的,只剩下“縛蒼生”與“萬鱗玄龍鎧”。
“萬鱗玄龍鎧”被陳景安破壞,只剩下[孽龍鎖心鏈],如今成了維持敖元境界的根源。
至于“縛蒼生”。
這件由敖光的龍筋煉制而成的禁器,反倒是成了大戰期間,唯一被龍族一方掌握在手的禁器。
它束縛住了不少外來的強敵,但也在激烈的斗法中破損。
敖元遵照陳景安的命令,取來了這件“縛蒼生”。
陳景安當場將其進行了第二次的煅燒與祭煉。
于是,與他記憶中別無二致的[滄浪分水刺]也應運而生了。
這東西作為禁器的余料,同樣可以被青龍王族煉化,作為下一代青龍王的修行根基。
等到這兩件東西耗盡,青龍王的傳承也就結束了。
事情的走向,與前世別無二致。
陳景安更多只是驚訝于,這時間線的殊途同歸。
可敖元作為龍王,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王族走向衰落,那種巨大的無力感險些將他壓垮。
事到如今,他也沒法要求陳景安更多。
否則,龍族在自己這里就已經滅亡了。
“敖元叩謝蓬萊師祖對我龍族的再造之恩!即日起,我龍族上下皆愿為師祖效勞!”
陳景安低頭看著敖元。
他如今經歷了四代龍王,自己的身份與地位也是水漲船高了。
“你這般有心,我就再送你一句忠告。這[孽龍鎖心鏈]畢竟是外力,若是他日你無法鎮壓,那么反過來就有可能被[孽龍鎖心鏈]利用。”
“我的建議是,你壽終之前,可以逐步將力量釋放出去,最終將其剝離出體內。”
敖元露出一副受教的模樣。
至于他有沒有聽進去,這事情與自己再無瓜葛。
陳景安活了這些年,知道力量的誘惑性,即便敖元最后真的淪為了[孽龍鎖心鏈]的傀儡,這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
陳景安離開了龍宮。
他先是前往北海,將寶策交給木玄龜,隨即開始思索自己接下來如何打發時間。
畢竟,眼下“靈脈之源”已經被毀,界河已經不再適合返虛參悟修行了。
陳景安要做的就是熬到后世的時間點。
他思來想去,發現最終好像只剩下“仙葫洞天”和“建設西洲”這兩件事。
陳景安當即付諸了行動。
他先是來到西洲,撤去了自己數萬年前布置的陣法,不再阻止外來修士進入。
至于剩下的,就只能等待時間的沉淀了。
他再次抵達東海,沿途經過蓬萊群島的遺址。
當年蓬萊群島覆滅之后,這里也曾誕生過新的修仙勢力。
可到了今天,這里又被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