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聽到這話,心里沒有太多的失落。
因為這也在他的預料范圍之內。
對陳景安來說,除非自己可以徹底奪取“蝕歲蝶”的血脈,擁有與它完全一樣的特性,否則這具尸體本身沒有太大的價值。
他早已把“穩健”二字刻在骨子里。
自己信得過[子母鐘],那是從微末就積累的信心。
但這是蝕歲蝶。
尤其還是一只被自己以弱克強過的蝕歲蝶,陳景安沒有萬全的把握,不會輕易去走他的老路。
他更希望獲得能被自己掌握的東西。
譬如武天,以及……他那具名為“蕭澤”的身軀。
陳景安如今回到時庭面前。
他弄清楚了自身狀況,也暫時放下了一樁心事。
幸好——
“蕭澤”與“陳景安”并非共用一體。
否則,他早先使用過[金丹十層],假如不小心將仙道境界也固化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看向時庭的方向,開口道:“若是我希望能保留我在‘時光獄’的經營成果,以及武天的坐標,不知可否?”
時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分出一縷光芒,先將蝕歲蝶的身軀吞沒。
隨后,它給出結果:“你想要武天作為彌補,本來光有一具‘蝕歲蝶’還不夠。但是念在你理由功德情況下,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能恢復‘蝕歲蝶’對界河時間線造成的影響,那么時庭將會允準你的請求。”
陳景安當即躬身:“謹遵時庭之命。”
話音落下,他眼前的景象立刻發生變化。
再次回過神的時候。
他已經出現在了西洲的密室里。
與此同時,陳景安的腦海中多出了一股獨立的記憶。
這記憶是由無數分支組成。
其中的每一道分支,都代表了一位修士的過往。
陳景安抽出最細的一段審閱,頓時明白了這些東西的來歷。
那是時庭從“蝕歲蝶”身上剝離出來的記憶。
自己需要根據記憶進行排查,將那些“蝕歲蝶”埋下的隱患逐一鏟除。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件十分費時的事情。
但收獲也是顯著的。
第四世的經歷畢竟只代表過去,但“蝕歲蝶”的觸手,卻是實打實遍布于當前這條時間線上的。
陳景安首先選擇了與自己有關的部分。
他當即身形一閃,來到西洲的邊緣,恰巧面前有一只藍皮猴子手持棍棒而來。
陳青玄則站在這猴兒的頂上。
他的表情顯得很是急促。
“爹,那個司露神官呢?”
陳景安先是看了一眼海神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這家伙有點像“長清”。
但他清楚,這不過是蝕歲蝶照貓畫虎,搗鼓出來的復制品。
他為了達到還原的目的,甚至還給對方增添了不少苦難。
自己既然負責收尾,那這事情他就得管。
至于陳青玄的問題。
陳景安直接給出答案:“已經解決了,就在你來時的路上。”
直到此刻,他才終于意識到了時庭的可怕之處。
這里是真實世界。
他明明已經在武天修行了接近五百年,可是對界河來說,前后只是眨眼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