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之地,魔盟在付出了大量的人員傷亡之后,終于完成對江北的統一。
但他們同樣失去了南下的能力。
眼下,江東和江西同屬一方陣營,即便江北和江南站在一起,也只能做到勢均力敵。
這還只是理想情況。
如今統治江南的劍閣之主,當年就是靠著手刃江北魔盟的高手闖出名頭的。
早先有江西作為緩沖帶,堪堪堵上了這兩個火藥桶,讓他們名義上可以達成“反江東同盟”。
如今江西已經倒向江東,這兩家的矛盾也就被擺到了明面上。
魔盟盟主思索之后,派出使者到江東求和。
這是唯一的出路。
因為以劍閣那群老頑固的性子,即便大家的立場一致,但劍閣不會向江北支援一兵一卒。
孤軍奮戰,江北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陳景安接受了江北的臣服。
經過六十年的閉關。
他的境界更上一層樓,來到了“武圣十五階”。
這份實力,對上剛剛完成“儒道釋”三者合一的釋禮,自己仍能壓他一頭。
但是想要抗衡“破碎虛空”的釋禮,中間又有著不小的差距。
“一百六十年……”
陳景安的目光望向江南。
他這些年消化了“釋禮”留下來的東西,其中就包括他對于武道根基的理論。
武天天道的算計,貫穿于武道的始終。
境界越高,算計越深。
想要完全脫離這片泥沼,就得找到一片全新的,足以支撐起自身境界的陸地。
這就是源自眾生的那種信仰。
釋禮據此,得以順利跳出“武圣”的藩籬,邁向更加廣闊的天地。
陳景安與他不同。
自己已經選擇錨定了[金丹十層],至少在武天的體系中,他就只能在“武圣”的道路上持續前進。
理論上,他是不可能突破返虛的。
不過,這不妨礙自己重走釋禮的路線,通過這些年的無為而治,樹立了他本人在江東和江西的名望。
遠香近臭,自己只要不露面,就是最得人心的辦法。
所謂的帝王心術,不外如此。
黑鍋自有人背,蒼生福祉皆來源于他一人。
事實證明,這個辦法很好用。
他在外面的風評,也由貶義的“江東暴君”變成了相對中性的“蕭族帝君”。
陳景安成功將自己從天道的泥沼中抽身,如今甚至具備了幾分對抗天命的本事。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他已經可以鎖定“蝕歲蝶”的方位。
江南,劍閣
這家伙經過幾十年的熬資歷,已經由外姓供奉,混成了內姓長老。
按理說,蝕歲蝶是有著壽數加持的。
它想做什么不必多說。
陳景安自己就是穩健流派的專家。
所以,他更不急著找上門,畢竟優勢在我。
他有[金丹十層],所以可以一直走下去,但是蝕歲蝶在等什么。
難不成,他真打算把自己熬死?
陳景安不太相信,蝕歲蝶會蠢到這份上,他已經做好了見招拆招的準備。
……
時隔六十年。
陳景安再次出現在大眾的視野。
他親下命令,吞并江北。
霎時間,蕭族和禪院的兵馬涌向江北。
魔盟盟主對這一天早有預料。
甚至,他開始懷疑當初擊殺了道盟盟主,并且重創自己的人,就是這位蕭族帝君。
他在一個甲子之前,就有這樣的實力,別說又潛心修煉了一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