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星盟主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留意陳景安的變化。
一旦他表露出任何知情的情緒。
自己就會當場翻臉,將面前之人的偽裝撕破。
因為他可以確認一點。
由于星神的存在,自己當初奪取“玄黃天君”尸身的事情不該被人知道。
當然,這中間還有例外。
其中之一,是滅星盟的成員。
其中之二,就是那位陰謀家本身。
陳景安如果符合,那他大概率就是前者。
一個滅星盟的成員喬裝成上古劍圣,這樣明目張膽的戲耍自己。
假如這事情是真的,滅星盟主很難想象對方的膽子該有多大。
好在,面前這位劍圣沒有露出破綻。
但他好像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
出于彌補的需要,滅星盟主索性直接將關鍵信息拋出。
“那人用過的一個身份,就是天圣教的青靈圣君。當年青靈圣君壽終,并不是直接坐化,而是選擇從后輩里奪舍了一人。”
“他就是界河有記載以來,最后一個沖擊返虛境的人。”
陳景安聽他這樣一說,先前的疑惑得到了解釋。
假如,玄黃天君是青靈圣君的奪舍之身,那么他短時間內的異軍突起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至于他最后的突破失敗。
這個很難判斷,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返虛之路已經斷絕。
一切的真相都埋在了過去。
陳景安微微頷首。
隨后,他的目光望向滅星神盤的周圍,一時半會也找不出破綻。
來人的準備比他想象得更為充分。
但這也不是毫無辦法。
對方只是在返虛的層面,謀取了星神這部分的滅星神盤。
可是還有一半,屬于歡喜禪師的部分,此前一直保留在他的手里。
這就是那枚曾經給滅星盟主造成過不小麻煩的“日印”。
如今滅星盟已經化解。
這個后手陳景安本以為沒作用了。
今日看來,倒是還能將其賣一個好價錢。
他索性直接開口:“我救你出去,你能替我做什么?”
滅星盟主目光閃爍,片刻之后又把問題拋回來:“道友有條件直說,能否接受就看我的。”
“我聽聞他已經模仿了我許久,只靠一人之力不足以成事。你替我將他的黨羽覆滅,剩下的全部交給我。”
滅星盟主聽到這話,眼珠子轉了轉,再次確認:“我不需要親自對他動手?”
“不錯。”
“行,這個要求我答應了。”
左右不過是化神,滅星盟主正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對付不了青靈圣君,那就誅殺他的黨羽出氣。
陳景安見狀也不廢話,直接將念頭撤出了劍修分身。
下一秒。
他直接引爆了自身的陽印。
轟隆——
偌大的滅星神盤,頃刻間從內部瓦解,那一方束縛住滅星盟主的空間坍塌。
他快速逃離,直接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一道青衣身影悄然浮現。
他手中端著半個破碎的羅盤,目光落在下方。
這一刻,天地在他的眼底都變得無比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