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將手摸向腰間的葫蘆,四面八方的火海立刻向著左右排開,仿佛有一股磅礴的巨力擠壓進來。
自上而下,猶如金鐘一樣將里面的朱雀扣住。
不等陳景安親自動手,那些朱雀直接就被仙葫給吸了進去。
這一切只發生在轉瞬之間。
金衛都已經做好了鏖戰的準備,沒想到陳景安這么快就結束了戰斗。
陳景安朝其示意:“走吧。”
“好。”
他們站在門戶的外面,金衛剛將大門推開,緊接著就有火焰匯成的海洋從中傾瀉出來,瞬間將他整個人燒成了齏粉。
陳景安因為站在半空,僥幸躲過了一劫。
這時,金衛的身體再度由焦炭恢復原狀,除了羽毛部分轉紅之外,再沒有任何變化。
陳景安若有所思:“看來【離火真君】與這【鳳王填海】同屬于火之大道,彼此間還是有些情面的。”
金衛訕笑著回應,不等陳景安開口,他就自己手動將那部分赤紅的羽毛再度燒得焦黑。
他主動請命:“我先替本尊進去查探一番。”
“有勞你了。”
陳景安沒有客氣,隨后他就看到金衛仿佛魚兒一樣,直接跳進了火海里面,消失不見。
陳景安這時重新打量起了這片火海。
他開始比照后世的見聞。
彼時,朱雀一族的人釋放出了“天火息壤”,直接讓南海變成了火海。
那已經是數萬年之后的時間線了。
“天火息壤”按理說,品質是不如現在。
可是陳景安比照著腳下的火海,總覺得這“天火息壤”是不是太弱了一點?
他的腦海中閃過自己得到的卦象。
——吉!
目前發生的這一切,似乎都印證了這個卦象。
不管是他重新將“金衛”拉到己方陣營,亦或是從那些化神妖修的庫存中“變廢為寶”,再到如今快要進入火神的腹地。
事情進行得太過順利了。
這都讓他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陳景安開始反思。
這是他第一次借助“木玄龜族”的力量,替自己分擔天機反噬,強行推算神君的因果。
在此之前,陳景安自己沒有干過這么作死的事情。
所以,他對于這天機反噬的多寡,本身并沒有一個參考標準。
現在回想起來。
他自己受到的天機反噬不太多,而木玄龜族看著比較凄慘,木玄龜王甚至親自來與他談條件,這都讓陳景安產生了一種認知。
那就是他這次得到的卦象沒有問題。
但事情真的這么簡單么?
陳景安將仙葫收回,目光落在仙葫之內的朱雀上,那些朱雀仍然還在掙扎。
目前來看,這朱雀也不像是假的。
陳景安打算進一步驗證。
他催動仙葫,直接選中幾頭朱雀進行煉化,靠著絕對的境界壓制,這個過程出奇的順利。
兩頭返虛境的朱雀,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殞命了。
這時,陳景安注意到下方的火海色澤……隱約有了變淡的跡象。
原本無法窺見的火海底部,這一刻變得清晰。
陳景安定睛看去,立刻嚇了一跳。
原來——
在這火海之下,竟然散落著無數顆眼珠子,密密麻麻,讓人無法分辨哪些是活物,哪些是死物。
但它們無一例外,全部都盯著自己的方向。
陳景安光是這么想想,就感到頭皮發麻,至于先前下去探路的金衛已然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