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進入了北海的地界。
隨著他與王爵的融合再度夯實,那些追著他跑的天雷,也因為失去了攻擊對象被迫終止。
他前腳踏上了劍圣山。
下一秒,兩岸翻涌的海水忽然平息,一顆碩大的玄武腦袋顯化出身形。
他的目光遠遠與陳景安對視。
這是一頭返虛境的玄武!
他奉神君之令,率領五大玄龜族群在界河扎根。
五大玄龜族合力將他推舉為圣王。
如今,玄武圣王發現有人竟然提前占據了北海的天機位,扼住了木玄龜一族的命脈,它作為圣王自然是要出面的。
陳景安感受著玄武圣王的境界。
這家伙的實力與他相當,都在返虛中期的樣子,具體是哪一層暫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
兩人如果動手,肯定會是一場持久戰。
二人都清楚這點,所以眼下還處于一個博弈的階段。
陳景安無意與玄武為敵。
一來,他第九世就是血統純正的玄武,骨子里已經有了身份認同。
二來,玄武神君算得上是友善陣營的神君。
他們之間并無不可化解的矛盾。
只要談妥了,這就是互惠互利,大家都能得到好處。
想到這,陳景安雙手抱拳:“貧道仙葫,大禹神朝‘楚嬌娘娘’帳下心腹!”
玄武圣王見他愿意談,也順著這個臺階走下來。
他當即化作人形:“我乃玄武族‘玄正’,木玄龜一族皆尊我為圣王。”
二人各報家門,很快移步至劍圣山內。
這一路上,陳景安有意無意,展現出自己對玄武族的熟悉。
其中有不少唯有玄武知曉的竅門。
他全部了若指掌。
這讓玄正一時間都分辨不清陳景安的身份了。
等到坐定之后,玄正這才開口:“仙葫道友與我玄武族此前有所交集?”
“這事情說來話長。”
陳景安沉吟片刻:“我也不怕玄正道友笑話,其實我當年尚為仙胎的時候,就曾經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玄武,而且有幸直面玄武神君。”
玄正聞言眉頭微皺。
毫無疑問,陳景安這話太過離奇了。
這也就是他先前表現出了對玄武族的了若指掌,玄正才沒有當場翻臉。
不然,要是換一個人。
他只會覺得這是在褻瀆玄武族。
陳景安通過先前的舉措,已經確認了“同族”這個名分的作用。
假如,他以玄武族的身份作為切入點。
那么將來自己再請“木玄龜”分擔天機反噬的時候,受到的阻力肯定比直接逼迫他們要小。
于是他趁熱打鐵,又當面道出了幾種存在于玄武傳承中的秘法。
這無疑是笨辦法。
事實上,陳景安完全可以用“轉世”的說法來搪塞。
但他本人不曾真正抵達過玄武神域。
在沒法確保“對號入座”的情況下,撒謊的結果只是火上澆油。
玄正被他這么一搞,反而有些不自信了。
畢竟,夢中轉世的事情過于離奇,但這也并非絕無可能。
尤其是陳景安提及的那道偉岸身影,分明就是指代自家老祖宗“玄武神君”。
玄正想到這次臨時接到了降臨界河的任務。
保不齊,這就是老祖宗有意為之?
他覺得自己需要仔細確認。
玄正的態度有所緩和,接著開口道:“既然仙葫道友與我玄武族有緣,為何還要為難下面的木玄龜。”
“他們最得老祖宗的看重,奉命在界河繁衍生息,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在涉及到利益的問題上。
陳景安沒有一味讓步,而是闡明了自身的利益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