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洗劫了墨宮,算是這一世的額外收獲。
接下來的時間。
隨著“歡喜禪師”和“星神”入場,一個神君現世的時代開啟。
他需要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陳景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閉了大衍圣君這個身份底下的機關道場。
他將修士驅逐,主動封閉了西洲這片島嶼,給人一種退至幕后的印象。
陳景安有自己的考慮。
一來,他想要留出時間,爭取靠著現有的基礎,掌握一部分墨宮的傳承。
他在機關術上,想要沖擊六階不太現實。
但是,他可以學習敖光的思路,將手中“天工院”和“神機閣”的核心傳承結合,從“合器禁法”的角度提高自身的容錯率。
假如能夠做到化整為零,即便將來遭遇了變故,也能保證這一世的時間線穩定進行。
二來,陳景安需要為“歡喜禪師”和“星神”的傳承做準備了。
這兩位是引發四大神君降臨的誘因。
可是同樣的。
他們之間的斗爭又是貫穿了往后歲月的。
星神選擇以“滅星盟主”作為代理人,并且由他執行了滅佛之事。
陳景安可以在這里提前埋點。
至于歡喜禪師那里。
陳景安與他之間已經有了陳青禪和陳青易兩大媒介,倒也并不急著在這一世獲取他的傳承。
只要條件允許,陳景安更傾向于從歡喜禪師那里借力。
他盤膝而坐。
與此同時,一片片葫蘆葉化作金色絲線,從四海的佛門圣地飄散回來。
這是陳景安早就準備好的棋子。
眼下,界河的佛修尚未迎來滅頂之災。
這一世。
他的葫蘆葉,并不能像第九世的“靈桃分身”一樣,誕生出單獨的靈智。
因為這一世的自己沒有[桃林守誓]的命格。
他如今的種族是仙葫,這葫蘆葉雖然自有神異,但充其量也就是在圣法的加持下,如他先前假扮“云巔城主”和“長清”的樣子。
這種辦法固然可行,但是對力量的消耗不小,并不適用于廣撒網的情況。
因此,陳景安退而求其次。
他將自身的“葫蘆葉”作為機緣,融合到那些佛修勢力供奉的菩提樹里。
這樣一來,他可以時刻關注著佛修勢力的變化。
等找到了有價值的籌碼時,他再用下場。
……
南海的某處禪院里。
歡喜禪師附身在了一個小僧人的身上。
先前由于“黃龍”和“天道”的干擾,他與星神的力量全部受到了壓制。
界河天道的本意是將他們擒拿,再作發落。
只不過,這一方小世界的天道顯得有些稚嫩,對神君的手段不夠了解,因此讓二人全部走脫了。
歡喜禪師暫時擺脫了追殺。
但他清楚,自己的神道與星神之間存在聯系,被對方感應到蹤跡只是時間問題。
誠然——
這一方小世界存在佛修的傳承,這都可以作為歡喜禪師的助力。
只是,他更加了解自己那位老伙計的手段。
以星神的性子,為了逼他現身,怕是將界河的佛門傳承斷絕也在所不惜。
歡喜禪師不能坐以待斃。
他的危機并不限于“星神”,還有來自天外。
想到這,歡喜禪師下意識看了一眼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