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翟巨子沒有回答他,而是撿起了手中的治水劍。
他用黑尺在上面又重新摩挲了一遍,將其交還到紀仲手里。
“我知曉你天工院如今的狀況,但是再怎么樣,也不能忘記我墨宮祖訓,竟然將這種尚未處理的外物帶回墨宮。”
“若是因此被人發現了墨宮的下落,你就是墨宮的罪人!”
紀仲連連稱是。
看來,那位大衍圣君確實留了耳目。
他心中一喜,這就是紀仲想要確定的事情。
大衍圣君對墨宮是有想法的。
這個發現就足夠了。
紀仲清楚自身的定位,單論才能來說,他絕對不是最適合領導墨宮的。
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適合“機關內道”,可以活得比同輩人更久。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第二個師尊。
可問題在于——
他愿意等下去,但是天工院的其他人不見得能容下自己。
所以紀仲需要自救。
他不是天工院的修士眼中最合適的脈主,但隨著師尊坐化,他是目前唯一還能與機關道場保持聯系的紐帶。
假如大衍圣君真的入主了天工院,自己肯定比旁人更容易獲得傷勢。
紀仲朝著天工院的領地走去,心中呢喃。
“既然不可同富貴,那就由我獨富貴。”
半年之后,紀仲在一眾天工院元老的彈劾下,被罷免了院主之位。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祭出“治水劍”。
因為紀仲心里明白,陽翟巨子已經盯上了他。
自己但凡有任何不正常的動作,大概率要面臨滅頂之災。
現在,紀仲只能寄希望于。
先前黑尺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大衍圣君的警惕,爭取能讓對方早些出關,直接強闖墨宮的好。
事實也正如紀仲預期的。
陳景安察覺到了自己封存在“治水劍”里的念頭被擊散。
這并不意味著,對方的實力在他之上。
不過是占到了主場優勢而已。
陳景安再度煉化體內的力量,一身的修為仍然還在返虛四層打轉。
他尚且如此,尋常圣君按部就班的修煉,以界河的環境,怕不是得在同一個境界逗留好幾年?
陳景安再度離開道場,前往劍圣山。
這條縱橫北海的山脈。
他在山脈里,提前布置了大量的機緣,皆可交由后來者取得。
不過,這樣一來,對方拿了他的東西,就是與他結下因果。
陳景安選擇照抄當年“鬼車”請天下化神替他共同承擔雷劫的思路。
如今木玄龜尚未降臨。
陳景安需要這些下修替他分擔一部分的天機反噬。
他的目標,就是推算那把黑尺的信息。
……
數日之后。
陳景安將身上的枯葉修剪完畢,眼底浮現出了幾分貪婪之色。
這黑尺,竟然是歷代墨宮巨子積攢“功德”的載體。
目前來說,他的第四世對功德并無需求。
但是第九世“陳景安”本人卻用得上。
假如,他把這黑尺搶過來,再借由黃龍作為媒介,利用“神君不變”的特性將這東西送到十萬年之后,豈不是就能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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