鱉圣被他這么頂撞,并不氣惱,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你擅自替他人批命,就不怕這小子背后的人找上門來?”
聽到這話,云巔城主眉頭一皺。
他掐指推算,罵道:“你這鱉妖滿口胡言,這小子并無因果,嚇唬誰呢?”
鱉妖的笑意更甚:“看來道友是死到臨頭也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
它話音剛落。
北海的上空,忽然有一陣凜冽的氣息降臨。
那是一道截然不同的圣法。
由虛轉實,瞬間封鎖了這片空間,其籠罩范圍之內,海水不再翻涌,海中的魚蝦與海上的修士也全部停止不動。
他們所在的區域,就好像時間靜止了一樣。
嘩啦,嘩啦——
蒼翠的藤條沿著空間裂縫鉆出,其上還結著大小的葫蘆,原地向前鋪成了一條平坦的青色棧道。
一位身著葫蘆道袍,仙風道骨的青年人緩步走來。
他每走一步,鱉圣和云巔城主的圣法就削弱一分,這大有反客為主,獨掌乾坤之勢。
陳景安靜默無聲,來到云巔城主的身旁。
云巔城主根本感受不到他的修為,只知道這人的實力絕對遠超自己。
他想起了鱉圣先前所言。
只怕,長清不過就是此人投下的誘餌。
他沒能算出對方的底細,并非是因為人不存在,而是雙方實力懸殊。
想到這,云巔城主在心中大罵!
此人至少是返虛中期了,放眼界河都沒有幾個能與之比肩的,可稱大圣。
這堂堂大圣,不講武德算計自己一個后來者,當真是不要臉皮!
相比之下。
鱉圣就顯得從容許多,朝著陳景安見禮:“負岳見過前輩!”
負岳妖圣,這就是鱉圣的名號。
它是北海四圣里面,年紀最大的一位。
然而,負岳妖圣也不過返虛三層,只比沒突破前的云巔城主高出一點。
它也是不如陳景安的。
好就好在。
負岳妖圣提前察覺到了不對勁,因而先前對長清并未下死手,這就給了它自己留足了余地。
陳景安朝其微微點頭,開口道:“你去將其余三圣找來。”
“晚輩這就去。”
負岳妖圣沒有多問,有臺階他就順便往下走了。
這下,只剩云巔城主與陳景安對峙。
他心里沒來由生出不妙的感覺,立刻操縱箭矢,欲要偷襲陳景安,替自己求得一條生路。
只是,那些箭矢還未射出,就通通被葫蘆給吸了進去。
陳景安打量著云巔城主,又指了指后方剛剛起身的長清,開口道。
“那是我三弟,由我親自看著長大的,這世上也就只有我能打他。”
“你讓他替你打了三百年的白工,又承接了你突破‘返虛三層’的因果,這筆賬你要怎么算?”
云巔城主不想舍了這一身修為,小心翼翼道。
“還請前輩明示,只要我能做的,即便是把云巔城都賠給他,我也絕無怨言。”
“不用這么麻煩。”
陳景安露出笑容,隨即將云巔城主一把丟進自己的葫蘆里。
而后,他朝著長清招了招手。
此刻的長清看著有些狼狽,身體上的只是其次,更多是心理上的。
他沒想到,自己經歷的這一刻都是長兄的安排。
若非他提前做了布置,只怕自己早已死在鱉圣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