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日之內。
他們按照玉簡的指示,利用“昴日錦雞”無視禁制的特質,開始深挖宗主一脈留在各處的后手。
萬毒嶺里的毒皇“靈魘蛇”,虛天殿枯樹里的“蠻象盾”,神行閣里的“飛龍梭”……
諸如此類,都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陳景安本意是提前替“凌云陳氏”掃清障礙,可是因著他們無視禁制這點,倒是將其變成了一次別開生面的尋寶之旅。
放眼凌云宗,能一口氣拿出這么多元嬰寶物的,也就只有號稱“萬世一系”的宗主一脈了。
等到玉簡上標記的宗主遺澤全部被掏空。
方潤再度取出一根天樹枝條,將現有的幾個坐標相連,然后做出參拜的姿勢。
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根天樹枝條無人操縱,竟然就自己動了起來。
它在原有坐標的基礎上又標出了幾個新的坐標。
方潤隨后取出一個玉瓶,澆灌在這枝條上,將其收起。
他注意到陳景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解釋道:“這是天機之海的靈液,唯有像我千機兔一族這種誕生于天機之海的種族具備提煉能力。”
“天樹的全名是‘天罡縛星檜’,位列天機海十大神樹,也唯有這等神樹作為陣眼,才能封禁一個誕生過神君的下界。”
陳景安梳理了他的措辭:“你的意思是,你用天機之海的靈液,換取天樹告訴你凌云宗昔日的情報?”
“不錯。”方潤點了點頭,又道:“原來陳兄是擔心這個。你放心,雖然天樹的神通廣大,但它也不是所有人的面子都給。我畢竟在天樹身旁待了不短的時間,旁人與它可做不成交易。”
順著幾個新的坐標,他們逐級往上深挖“宗主一脈”的機緣。
藥王谷中。
渠華道君忽然睜眼,仿佛有所預感。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個金色背簍,那是第九任凌云宗主的本命法寶‘結陽簍’,對方是渠華道君接觸到的第一位凌云宗主。
他可以肯定,自己沒有將這位宗主的信息列入玉簡。
但是看這架勢,陳景安好像靠著自己的本事找到了對方的后手。
渠華道君微微嘆息。
他乃是草木成道,其實沒有什么好勝心,只是骨子里比較護短。
有人欺負了藥王谷的人,做長輩的自當全力幫襯。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渠華道君有意想讓陳景安收手,哪怕為此逼迫“凌霄道君”退位也在所不惜。
這些寶貝都是凌云宗的底蘊,損失一件都足以叫人心疼。
今日之前,這就是渠華道君心里堅守的大局觀。
可是直到此刻,真正要付諸行動的時候,渠華道君的心又動搖了。
他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陳景安和陳青云都欠他人情,以這二位的潛力,將來若是幫襯一把,說不得他還能更進一步。
相反——
這時候站到他們的對立面,免不得就要生出嫌隙,先前的恩義也要大打折扣。
渠華道君糾結了許久。
最后,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整張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神色。
這般情況下,他無論是走是留,都已經輸了。
走了會失去未來,不走就丟失了本心。
“罷了,不如將來舍了老臉,護住宗主一脈的傳承不絕,也算不枉這些年安身于此。”
……
他們按照順序,陸續將前面幾代宗主的遺澤全部取走。
最終,一直上溯到了首任宗主,凌云祖師。
凌云祖師的遺澤在正氣院。
陳景安與方潤相視一眼,隱約間明白了什么。
隨著昴日錦雞破開一處滿是禁制的密室,映入眼簾的是一塊蒲團,蒲團上盤坐著一具干枯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