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后期已經不是他們這個級別所能對抗的。
陳景安從懷里摸出一塊太上令牌,正面刻著“正氣院”,背面寫著“清源”。
這是當初他突破元嬰之后,被凌云宗吸納作為正氣院的第三位道君的身份令牌。
只不過,因為陳景安常年不在凌云宗,唯一的弟子還是財神山的少主“金滿倉”,他本人的存在感并不算高。
渠華道君認出這令牌是代表陳景安。
面前之人,要么他是殺了陳景安奪令。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渠華道君簡直難以想象。
他盤算著日子,陳景安突破元嬰,距今不到七十年的時間。
這就從元嬰前期修煉到元嬰后期了?
只怕,陳青云都達不到這種速度。
這件事情越不可能,來者的身份就愈發可疑。
渠華道君有些不確定:“你是清源道友?”
“如假包換。”
黑袍魔修手中靈劍一震,整個人的氣質發生變化,黑袍化作了白袍,人也由先前的殺氣騰騰變得溫潤如玉。
這是貨真價實的文道修士。
陳景安手中的靈劍,如今變成了筆桿子被他握在手里。
渠華道君畢竟是凌云宗現存最古老的元嬰,對于十八脈的功法傳承都有數。
他認出了這是凌云宗的文道路數。
雖然陳景安有這等文道造詣,實在叫人難以置信。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般全能的人物。
但是轉念一想,有人偷師正氣院的術法,一不小心修煉到元嬰境,然后殺了陳景安再冒充他回來。
這好像聽上去更加扯淡。
最重要的是,以對方的能力,完全沒必要與自己等人虛與委蛇。
渠華道君做出判斷,率先收起了攻勢。
“原來是清源道友,先前多有冒犯。”
聞言,剩下兩位道君也放下防備。
他們沒有深入藥王谷,而是挑了一處陣法可以籠罩到的亭子,在這里圍坐議事。
陳景安知道三人并未卸下防備。
好在他本身也不圖謀藥王谷任何東西,陳景安開口道。
“青云如今要爭奪宗主之位,我這當爹的總得有些表示。三位皆是局中人,明人不說暗話,宗主一脈可否留有后手。”
聽到這話,三位道君面面相覷,最終壓力給到了渠華道君身上。
他這下已經可以肯定,面前之人就是陳景安。
這行事作風當真與傳聞中的一樣,喜歡先發制人,趁著宗主一脈尚未反應,直接抽走對方的底牌。
渠華道君本身并不希望見到凌云宗流血,但屁股決定腦袋。
藥王谷選擇支持陳青云,如今更是“凌云陳氏”背后最大的靠山,他們已經無法回頭了。
不管未來的新任宗主是不是陳家人。
為了留住“陳青云”這位潛力無限的后輩,不讓他與宗門離心,凌霄道君肯定不適合坐在宗主的位置上了。
渠華道君思索過后,取出一份玉簡。
“這里面記載了七代宗主埋下的底蘊和后手,清源道友同樣是凌云宗之人,還請顧及些體面,莫要大造殺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