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霄答應下來,緊接著認真比較,很快臉色就黑了下來。
“五叔,這些船隊竟然私吞了七成的財富,只有三成被送回族里。族規約定的‘三七分賬’,到他們這就成了‘七三分賬’。”
陳青雉微微頷首,又問:“假如你是族長,你會怎么做?”
陳明霄不假思索給出答案:“法不責眾,不宜殺戮,但是我會將自己的人安插進去,爭取早日接管船隊。”
陳青雉嘿嘿笑道:“難道你的人就不喜歡靈石了?”
陳明霄意識到不妥,當即請教:“還請五叔賜法。”
“咱們先不說我怎么的,就說你四叔。按照他的性子,大概會設立‘議罪銀’,利用他人惶恐先收回一成利益。緊接著,通過‘賣官鬻爵’,交易船隊的位置再收回一成。”
“這樣一來,總共就能得五成。”
陳青雉說到這里就停了。
陳明霄面露不解:“外界常說四叔是暴君,侄兒還以為四叔的胃口會更大些。”
“你別急,誰說你四叔只有這點水平的?”
陳青雉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且問你,‘議罪銀’和‘買官銀’,這都是為了船員自己。如果你是他們,難道就不會想將這份營生留給子孫?”
“他們自己的人情往來,相互提攜,比起來自你四叔的直接冊封,你覺得哪個更值得信賴。”
答案很明顯,求人不如求己。
“所以,你四叔的高明之處,其實是貫穿始終的。”
陳明霄覺得自己大長見識了。
這就是“權術”?
不,那應該叫做“人心”才對。
陳明霄接著追問:“如果是五叔你,遇到這事情會怎么做。”
“你五叔是體面人,不喜歡強取豪奪。他們能從海貿里撈靈石,我自然也能從他們身上撈回來。”
……
另一邊,朝堂之上。
陳明霄被換上了一身朝服,混在官員的末位,切身體驗他四叔主持的朝政。
他的神識掃過四周,發現這朝堂竟然是修士與凡人混合的。
官員里有修士,也有毫無靈根的凡人。
這兩種官員各司其職。
凡人官員稟奏境內的天災人禍。
面對這等情形,陳青立通常派出修士行云布雨,鎮壓叛亂。
修士官員則專職處理境內勢力的紛爭。
大到金丹修士的約架,小到練氣修士的為禍人間。
只要仙官上奏,陳青立就會親自出手。
陳明霄親眼看到了,他四叔坐在龍椅上,手掌直接穿破虛空,將兩位擅自開戰的金丹直接封禁修為隔空抓來,責令“靖仙司”進行審判。
這等堪稱造化的能力,恐怕元嬰修士都做不到。
接下來的一年。
陳明霄每日陪著五叔審批族中公文,再到朝堂去觀悟四叔處置底下的官員與附屬宗門,分析他的動因以及這事情背后的利弊。
陳明霄整個人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成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