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當即牽引余下的法力,匯聚到無形劍之內。
治水劍法的前三式再度被施展出來。
第一式“天河引潮”,第二式“九曲分洪”,第三式“玄冥通渠”。
每一式的劍氣,都化作一頭土黃的真龍遨游陳景安周身。
海水不近,威壓不止!
太上龍祖正全神貫注梳理圣法,忽然間感受到氣場的變化,下意識睜開雙眼。
然后,他就看見陳景安雙手握劍柄,劍刃朝下。
土黃色的劍光朝著大海深處刺去。
轟隆——
整間龍宮寶庫仿佛也在這一劍之下,一同沉沒。
“那是……定海神鐵?不,定海神劍?”
太上龍祖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在他們龍族,一直傳言東海有一塊定海神鐵,據說是當年界河那位“大禹神君”親自立下的,其上殘留著神朝的敕令。
神鐵保證了東海的空間穩定,所以東海范圍內不會出現像黑獄那樣來去無蹤的小世界。
只是,強如太上龍祖也不知道“定海神鐵”的具體下落。
它甚至一度將這視作是龍族先人的傳言。
但在這一刻。
太上龍祖真的有些信了。
治水劍法第四式,定海鎮淵!
陳景安這一劍落下。
這時,有一根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金針,忽然從東海之下升起。
治水劍法裹挾著龍宮寶庫下沉,而這金針卻提供了一股反向的力量,促使兩者之間達成了平衡。
太上龍祖望著那道金光,腦海中不覺浮現出一道背影。
那一人一劍,直接鑄就了界河的過去與現在。
“大禹神君……”
太上龍祖喃喃自語,它身上的血肉在這一刻不可逆的轉向了衰老。
這宣告著,它的這次豪賭已經失敗了。
看來,自己不止距離圣法很遠,哪怕圣法雛形都顯得望塵莫及。
就在這時,那人好像轉過身來,面部被金光籠罩,對著太上龍祖開口道。
“敖順,你可愿成為這定海神鐵的守鐵人,替本尊看住東海。”
太上龍祖已然力竭,唯有雙眼可以勉強動彈,一雙龍目上下搖晃了一下。
“好,即日起你就是定海神鐵的第三位守鐵人,以我大禹‘敕令’為名!”
下一秒。
定海神鐵所化的金針,直接沒入太上龍祖的眉心。
所到之處,它的皮肉與身軀直接被刺破,烏壓壓的黑血被轉移出去。
金針卻又牽引著這些烏血,一次次改變著循環走向。
隨著時間的推移。
烏血內的雜質像是被外力剔除。
太上龍祖僅剩的那部分身體骨架,也在金光的淬煉下直接褪去龍身。
大禹神君的虛影望著眼前一幕。
而后,他目光再轉,發現了正在施展“玄武聚靈”的陳景安,以及那柄正在推演“治水”劍法的無形劍。
他望著無形劍,豁然生出了同根同源的感覺。
那是劍靈!
也就這小子推演治水劍法,這才喚醒了“定海神鐵”中的敕令。
只是,大禹神君記得“禹神劍”選中的不是陳景安。
可偏生這小子好像更懂“治水”劍法。
他再度推算,頓時恍然。
“好一日集思廣益,玄武神君都看好的小輩……罷了,你今日也幫了本尊一次,且就傳你一式劍法。”
大禹神君朝著無形劍的方向指去。
原本的第四式“定海鎮淵”,在這一刻竟然又要推演出了第五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