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弟“陳青歸”是金玄龜轉世,有宋姨替他攢下了花間島的家業。
十一弟“陳青虎”是貨真價實的白虎族少主。
十二弟“陳青禪”是大蜀三皇唯一的徒弟,貨真價實的妖庭太子。
六妹“陳青嬋”在族學進修,有著張姨的護持,將來自然也有謀生的出路。
這么一通盤算下來。
他爹的高明之處就可見一斑了。
自己的這些兄弟姐妹,其中不乏能力比較平庸的,可是陳景安總能讓他們最大程度發揮出的優勢。
這事情聽著容易,唯有做起來才知道有多難。
包括自己——
陳青云回想他當年被干爹和干娘收養的經歷。
他清楚,干爹與干娘當初從凌云宗回到清河縣,本意就是給族里送資源,至于收養“子嗣”不過是一個由頭。
但陳青云不甘心平凡,想要試試運氣。
他仍然記得,自己說出這話時娘哭得有多難過。
換做尋常人家,他一個沒有靈根的小子,做事這樣沒良心少不得要挨一頓混合雙打。
可是爹選擇了支持他,并讓陳青云在很小的年紀就有了選擇未來的權力。
別人能做到么?
很難!
這事情要發生在別人身上,指不定就是從族里隨便挑一個適齡小輩到凌云宗,敷衍了事。
這些在從前看來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其實冥冥之中早有定數。
在這一刻,陳青云忽然想家了。
他想去與干爹道謝,想要到娘的墳前祭奠,想要提著一壺酒與爹共飲,然后趁著酒意把心里話都再說一次。
陳青云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修煉到了元嬰境,身后竟然還有可以哭訴的長輩。
“青云兄,青云兄……”
白甲的呼喚將陳青云從萬千思緒中喚醒。
他見到陳青云眼角有一抹淚痕,以為自己是說到了陳青云的痛處,一臉慚愧。
“抱歉青云兄。”
“沒什么,只是白兄的話讓我想起了自家。我確實沒有好的辦法教給白兄,但是白兄可以學學我爹。”
接下來,陳青云將自家的真實情況做過處理,講述給白甲。
總體上只有兩個字,外卷。
這與內卷相反,顧名思義就是從外部攫取資源。
尤其是一個家族內的人杰越多,他們越不能只盯著一份家業。
否則,這結果就是“九龍奪嫡”。
陳青云可以想象到,假如四弟和五弟其中一人追求著“集權在身”,他們各自又有著同胞兄姐的外援,這要是內斗起來,足以讓陳氏仙族萬劫不復。
眼下的井然有序,拋開陳景安的鎮壓,更大程度上是潛移默化的培養。
陳家人有自己的一套大局觀。
顧名思義,只有自家的大局是大局,外部的大局與他們無關。
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他們向外擴展帶來的好處,更大于自身的內斗。
只要前路仍然可以展望,暫時就無需擔心這兩股勢力發生內海。
假如有朝一日到了積重難返的程度,屆時他爹自會下場平定禍亂,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定海神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