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榆樹以其“至公”聞名,島上的人敬若神明,將其奉為“榆祖”。
而今,距離榆祖結出大果僅有不到半年。
不少外來修士云集于此,想要爭一爭這突破的機緣。
榆祖所在的道觀之內。
這里分散著童子、童女,乾道,坤道,儼然組成了道觀的人員班子。
在他們的頂上,有著一條條無形的絲線牽引。
將每一個人形同傀儡般操縱著。
道觀正中,一位廟祝打扮的人手里翻著小冊子,上面赫然寫著“母債子償:金玄齊”。
在他身前是一棵無比龐大而細密的古樹。
繁密無比的枝干,一層又一層像迷宮一樣纏繞成團,向外直接延伸到了山巒的大小。
其內部葉片上下撲飛,窸窸窣窣,就像是龐然大物發出的均勻鼻息。
此刻,一片枯葉落在“金玄齊”三個字的上面。
廟祝跪倒在地:“榆祖在上,這金玄齊好像已經被人殺死。當年其母圣王妃來到島上,奪得大果并且求子。”
“因果未清,請榆祖指示。”
話音落下。
老榆樹埋在地下的一簇根須忽然抬起,無數枝葉編織成了一張人臉,乍看之下竟與“金玄齊”有幾分相似。
緊接著,這枝葉又變化成了冰蟾的模樣。
嘶啞的聲音響起:“把這頭冰蟾給本座帶回來。”
“遵命!”
……
陳景安豁然睜眼。
他腦海中出現的就是那張人面樹臉。
包括榆祖與廟祝的交代,全數被他的天機術給攔截了下來。
陳景安一時間捉摸不透。
那榆祖的來歷,莫非這就是獸神一脈的生靈?
他不打算坐以待斃。
陳景安從掌心拍出一根白色毛發,動身離開了冰蟾族的范圍。
一日之后。
北海的一處小舟上。
陳景安與其中一位紙人共乘一舟。
方潤知曉了事情的始末,緩緩開口:“獸神一脈,本就不存在走獸與草木之間的區分,他們是吸納外部靈性化為己用。”
“獸神道,這是源于‘靈之大道’與‘神之大道’,天外有不少的香火神就是走的這等路數。”
“他們首先選中具備培養價值的人物,然后種下一份‘因’,待得此人修為有成之后,再連人帶‘果’全部收割干凈。”
“你此番將他的‘果’強行奪走,只怕對方要不了多久就得找上你。”
方潤說著,看向陳景安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
“這群獸神還是很難纏的。”
陳景安聽出方潤這言外之意,當即開口道:“那你覺得我要怎么做?至于條件,方兄可以自己提。”
方潤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陳道友這話言重了,就你我這交情,哪有什么條件不條件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里取出玉簡。
陳景安打開一看,這玉簡內記錄著各種紙人法術,還有特殊機關造物的煉制方法。
不出意外的話。
這就是方潤和陳青旺師徒倆的逃生小妙招。
陳景安有些摸不著頭腦。
方潤解釋道:“我是千機兔,而陳道友你也擅長天機術。那獸神一脈最擅長的就是鎖定因果。我這紙人經過無數次完善,如今已經可以承載少量因果了。”
“你靠著這群紙人分身,完全可以把獸神一脈的人拖著跑。”
“只要拉扯他們上百年,以你的天賦就完全不怵他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