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神君再度朝前撥弄天機。
他看著陳景安一次次強行參悟[五行神道],再聯想對方如今的處境,大概猜到這小子是為了喚醒自己。
“這樣的資質,倒是有資格讓老祖去接你一趟……”
玄武神君喃喃自語。
緊接著,它再度閉眼。
陳景安一瞬間感覺到周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他本來置身黑獄,可是直接被拖進了先前所處的夢境,玄武神君偉岸的身軀再度浮現。
它雙目緊閉,與先前那時一般無二。
但陳景安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因為,他如今已經產生了某種錯亂,甚至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以何種狀態回來的。
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陳景安的表情變化不定,這時他體內的玄武血脈卻變得空前活泛。
轟隆——
血脈之力離體,緊接著升空化作了一道體型偏小的玄武虛影,同樣有一根微弱的光柱懸于頂上。
然而,不同于玄武神君的廣袤無垠。
他這五行光柱,更像是五條直射的線條,需要使盡渾身解數,才有可能捕捉到上面的五行氣息。
這時,一道驚訝的聲音傳來。
“不錯,老祖我這五行神道,族里至今僅有幾個摸著皮毛的,你竟然修成了雛形。”
陳景安再度抬頭,發現那頭玄武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圓滾的白發中年。
他的模樣看上去頗有喜感,讓人不覺就放松了警惕。
陳景安聯想到這位自稱“老祖”,立刻躬身見禮。
“晚輩參見神君!”
玄武神君擺了擺手:“你這般絞盡心思喚醒老祖,定是有要事相商。別的不急,先談你的正事。”
陳景安當即講述了自己的經歷,并且提出希望老祖帶他離開黑獄。
玄武神君微微頷首,事情與他想的大差不差。
甚至,他已經能做出判斷。
陳景安與前不久自己剛從黑獄救出的那頭木玄龜之間有著不淺的關系。
這小子早就計劃好了要請自己出面。
玄武神君看明白了這點,心中倒是生出了幾分贊許。
誠然,他不喜歡有人算計自己。
但是有能力的自家后輩例外。
對方能拿出讓自己從沉睡中驚醒的籌碼,這本身也是一種能耐。
而且,玄武神君認為以陳景安的資質,光是將他從黑獄帶走還不夠。
這種好苗子就應該帶到族里培養。
他當即開口:“你可愿回歸我族,屆時族里可以供應你的一切修煉所需。”
陳景安聞言有些訝異:“神君說的是天外?”
玄武神君笑著點頭:“按照你們的說法,這界河之外就是天外。雖說如今其余四位道友封鎖了這里,但我這老家伙開口,還是有點面子的。”
他說罷,許是猜到了陳景安接下來的話語,直截了當。
“老祖只能帶你走,最多再加上那頭木玄龜。”
陳景安頓時啞然。
他本想著若是能把仙族一并遷走,那么自家舉族離開界河也未嘗不可。
可是玄武神君直接拒絕了。
陳景安小心翼翼詢問:“敢問神君,其中可是有忌諱?”
“有,不過問題并不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