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講出了自己的論調。
那就是“順勢而為”。
只不過,這個勢是天勢,而非人勢。
倘若立足宏觀,以界河作為整體,那么佛道的興衰與仙道一樣,都是這一方小世界運行的一部分。
替天行道。
這就是陳景安想出的兩全之法。
誠然,若是天道執意要使佛道破滅,陳青禪在劫難逃,甚至絕無生還的可能。
如果不由天道下手,以滅星盟主如今顯露出來的意思,他極有可能親自下場二次滅佛。
這樣一來,陳青禪的處境只會更為兇險。
陳景安向上瞞報的底氣,就是滅星盟主不知道那位“佛道種子”的具體實力。
可是一旦陳青禪露出破綻。
他的實力將會是致命的短板。
滅星盟主考慮著陳景安的計策,同時也在與星神就此事進行討論。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
那位“佛道種子”與“滅神”之間存在關聯。
就是不知道,這位已經打入滅星盟的奸細,對這事情又知道多少。
滅星盟主的心里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所以,他也不敢將滅佛的事情交給滅星盟的人來做。
“替天行道……看來也只能這么做了。”
滅星盟主有了主意,卻沒有讓陳景安離開。
在他看來,假如滅星盟的每一個成員都有嫌疑,那么提出“替天行道”的陳景安,暫時是嫌疑最低的一個。
因為這對佛道種子而言,明擺著就是一條死路。
陳景安不可能影響到結果。
他若是叛徒,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假如陳景安當真能做到這份上。
即便他就是那個叛徒,滅星盟主也舍不得殺了。
這種兵行險招的人才,不可多得。
接下來,滅星盟主費了一番功夫,祭出了不少他珍藏的寶貝。
其中有一簇樹枝,引起了陳景安的注意。
他定睛一看。
好家伙,這不就是天門之后的那棵樹么?
明月天君挖空心思,甚至差點都從天門離開了,他也只不過帶回了一小截而已。
滅星盟主這架勢像是現摘的。
陳景安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
滅星盟主既然允許他圍觀,想來也不會阻止自己進步。
裝傻和真傻,這兩種狀態要切換著用,才不至于讓滅星盟主產生懷疑。
果不其然,滅星盟主率先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這兩件東西很熟悉。”
陳景安點了點頭:“這是來自天門之后吧,莫非盟主有辦法在天門之間穿行?”
他的直率引得滅星盟主發笑。
這小子果然挺有意思。
雖然這其中肯定有做戲的成分,但是滅星盟主并不反感。
他難得解釋道:“天門自然是不可穿行的,但是滅星神盤就在天門之內。這些沾染了神君氣息的寶貝,我要多少就有多少。”
“另外,你口中提及的天道,其實就是這一方小世界的本源。”
“這些天樹的枝干,對它來說是最好的養分。你的主意不錯,我如今要將佛道之事交由其裁決,降下九九八十一難。”
陳景安本來神色從容,直到他聽到“九九八十一難”的時候,表情有所變化。
滅星盟主將其盡收眼底,笑容依舊,問道:“怎么,九九八十一難有問題么?”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