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闔了下眼皮，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他似乎忽略了。
九月，秦昭也回學校上課了。
他給秦昭發了消息：“晚上一起吃飯。”
秦昭說了聲好。
臨近放學，他接在教學樓
從雙和王欣怡一起從教學樓出來，看到他打了聲招呼：“沈公主！”
沈硯辭頓了兩秒才意識到她喊的是自己。
“……”
王欣怡拽了她一下，示意她注意言行。
從雙也意識到不妥，輕咳了一聲，干笑了兩聲：“等昭昭呢？”
沈硯辭：“她在后面嗎？”
王欣怡：“她應該還在上課吧。”
從雙點了點頭：“生理心理學的老師是個老教授，經常喜歡拖堂。”
沈硯辭撩了下眼皮：“你們不用修嗎？”
“我們大一就修完了。”從雙沒心沒肺道，“昭昭補修的時候我們還讓她避著點這個老師。
但是大三上的時候，我們有門課和大一這個課的課表沖突了，她補不了。只能這學期跟著這屆的大一補了。
這不，又落劉教授手里了。”
從雙說著嘆息了一聲。
沈硯辭眉眼斂了一下，掩住眼里的暗思，嗓音如常：“她大一沒修完嗎？”
“她大一不是休學了嘛——”
王欣怡扯了扯從雙的袖子，從雙看她，低聲道：“干嗎？”
王欣怡給她使了使眼色，讓她別說話：“昭昭應該會比下課時間晚一點出來。食堂人多，我們先走了。”
沈硯辭頷首，闔著眼皮，表情沒什么變化。”
王欣怡拉著從雙離開，從雙不解：“你拉我干嗎？”
“我們剛剛說昭昭休學的事是不是不太好？”
“沒事吧，這事又不是秘密。”從雙想到秦昭的家世，壓低聲音，“我不會不小心把什么豪門秘辛說出去了吧？”
王欣怡思索了一會兒，往后看了一眼：“應該沒事，他看起來好像也不驚訝。我剛就是怕他知道昭昭因為游學休學了半年，有別的看法。”
學院里就有人聊天的時候酸這件事。他們倆家世相當，應該能理解。
從雙：“應該不會吧。”
“可能我想多了，秦阿姨也沒讓我們保密。”
“快走吧，一會食堂人多了。”
-
九月份，臨近傍晚的天氣還有一絲燥熱。
大一休學了。
-“當年就確認了為什么不找我？還是你又有什么別的苦衷？
“沒有。”
“喜歡的，當年也喜歡。”
沈硯辭蹙了下眉，他大一圣誕節的時候回國了。
鬼使神差地去了英華，在經常等她的那條街上待了一下午。
幾個月的時間而已，他卻有了很久很久的錯覺。
放學鈴響了，他才回神想躲。
走了兩步腳步又停了下來。
他為什么要躲？
他站在那棵樹下，想了很多種他過來的理由，和不甚在意的見面方式。
他冷著一張臉，聽到人群的聲音和腳步聲他心跳還是快了起來。
他要讓她后悔。
多次側目依舊沒有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開始變得失落。
但是碰到了姜滿，她驚訝地沖他打了個招呼：“沈學長回國了？是放假了嗎？”
他點了點頭：“圣誕節，會在國內待一段時間。今天過來看看老師。你們才放學？”
姜滿也沒想到他會說這么多話，看來國外呆久了，話會變多：“我搶見面會的票呢，所以出來的晚。其他人早就走了。”
他嗯了聲。
姜滿：“那我走啦。”
“再見。”
街上的路燈亮著，校門口站著的保安也回了值班室。
沈硯辭跟著一位老師進了學校。
她不會又被欺負了吧。
體育管的門緊鎖著，他抬頭望向緊閉的窗子。
“沈同學，你能找人把門打開嗎？”
她站在窗戶上，瘦瘦的身體探出窗外，眼睛晶亮地看著他。
這么高，說跳就跳。
一點安全意識也沒有。
還把他壓地上親。
他骨折了，她一點兒事沒有。
“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你怎么負責！”
沈硯辭唇角染了一抹笑意，抬眼看到空蕩的草地。
笑意蕩然無存。
他應該恨她的。
他每天都在玫瑰園牽著ax逛，沒有一次遇到她。
次次的落空。
他才意識到。
比起恨，
他甚至失落和焦躁更多一些。
他想見她。
只是想見她而已。
他還是沒看到她的影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