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聽筒里姜如月那平靜無波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她猛地反應過來——恐怕不止柳婉君，連爸都被說通了，沒人愿意再為她出頭。
“你，你們給我等著！”
一股邪火堵在胸口，她狠狠啐了一口。
之后，柳如意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往外走，背影透著一股怒火。
剛走到別墅門口的石板路上，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舅舅。
他手里提著個果籃，大概是來探望姜如月的。
舅舅看到柳如意氣沖沖的樣子，皺眉道。
“你怎么在這，又來鬧事了？”
柳如意本就一肚子火沒處撒，見了他更是委屈，眼淚瞬間涌上來。
“你看看顧嘉許和姜如月把我欺負成什么樣了。”
“連爸和姐都不管我，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舅舅卻往后退了半步，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
“如意，你能不能別再鬧了？”
“嘉許和如月哪點對不起你？上次你砸傷如月，人家沒追究就不錯了，你還揪著不放？”
柳如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
“你居然幫他們說話？你忘了是誰這些年幫你在爸面前說好話？”
“你忘了清辭是你親兒子，你胳膊肘往外拐嗎？”
舅舅也來了氣，提高了聲音。
“清辭做的那些事，你心里沒數嗎？”
“挪用公款、勾結外人，要不是看在爸的面子上，他現在早進去了，你還護著他？”
柳如意被戳到痛處，抬手就給了舅舅一巴掌。
“你懂個屁，我看你是被秦霜灌了迷魂湯，幫著外人欺負自家人。”
舅舅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柳如意打完人，心里的火氣泄了些，卻更覺憋屈，瞪了他一眼，扭身鉆進路邊的車里，揚長而去。
回到住處，柳如意“砰”地踹開大門。
賀清辭正坐在沙發上翻文件，見她一臉怒容，連忙起身。
“媽，怎么了？”
柳如意一把將包砸在地上，指著他的鼻子罵。
“怎么了？你看看你那窩囊樣。”
“被顧嘉許他們欺負成那樣，連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倒好，爸不管，外公和大姨也不管，我們娘倆遲早要被他們逼死。”
賀清辭垂著眼，任由她罵，等她氣頭過了些，才緩緩開口。
“媽，罵解決不了問題，爸現在是被秦霜說動了。”
“但他心軟，只要您好好哄哄他，他遲早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柳如意喘著氣，狐疑地看著他：“哄他？他剛還罵我呢！”
賀清辭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男人嘛，好哄，再說了，我們得想個法子穩住陣腳。”
“媽，您想想，要是您現在懷了孕……”
柳如意一愣：“懷孕？我一把年紀還懷孕，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賀清辭湊近了些，聲音壓低。
“懷孕這種事情，還不是你說了算。”
“更何況，你要是有了孩子，不管是爸還是外公，都得看在孩子的份上護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