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就大步轉身往門外走去。
顧嘉許看著她的背影，神情瞬間冰冷起來。
她已經從姜如月他們口中聽說了，和他得過同樣病的，還有那個姓秦的。
他已經死了，而自己也注定活不了多久。
意識到這一點，顧嘉許的心如同刀絞一般。
以前的他孤苦伶仃活著，自以為改變以后日子會過得更好。
會擁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朋友和家人。
可就在他全部擁有的時候，老天爺卻這樣來了一下。
這種罕見病很難治愈，只能在渾渾噩噩之中最后失去生命。
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好像又太不值得，太草率的對待自己的生命了。
顧嘉許握緊掌心，鮮血從指縫流淌出來。
保持清醒的秘訣就是讓自己疼。
疼得越厲害，他就能清醒越久。
等小靜被送走以后，顧嘉許給姜如月和秦霜夾了菜，笑意盈盈的解釋。
“快吃，吃完東西我們出去逛逛。”
兩人心里也有些難過，但并沒有戳穿，就這樣同樣假裝開心的吃著飯。
明明是早餐，他們卻準備的如同盛宴一樣。
顧嘉許吃了一些后，就這樣起身。
那一瞬間，他身形晃動了一瞬間。
姜如月和秦霜瞬間緊張地看向他，同時想要伸手接住。
但最后顧嘉許自己維持住了身形，笑著提醒。
“我沒事，你們這么緊張干什么？”
“我什么事情都沒有，你們想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顧嘉許抬腳往廚房走去，一走進去，雙手撐在臺面上，大口大口呼吸著。
他眼前頓時一陣發暈，余光觸及旁邊的水果刀，伸手握住。
尖銳的疼痛襲來，顧嘉許這才清醒過來，面色蒼白笑了一下。
之后顧嘉許端著兩杯水走出去，看起來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一樣。
他剛靠近姜如月，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道，眉頭頓時一皺。
“嘉許，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顧嘉許就已經率先開口。
“我們要不先出去？”
同時顧嘉許朝著姜如月投去一個祈求的眼神，仿佛在求她別挑破一切。
姜如月陷入沉默，而秦霜笑著起身。
“走啊，我們出去逛一下，離開這里多年，好多建筑都變了。”
他們三人走出別墅，很快就來到了熱鬧的市區。
這里擁有著地標性的建筑，周圍都是青春活力的人群。
顧嘉許跟在姜如月和秦霜身后，有一種陪著妻子和母親的即視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只要頭暈，他就會立馬狠狠按下傷口。
如果按傷口都不管用了，那就重新劃破一個傷口。
他藏在外套下的手早就傷痕累累，可壓根沒有說出來的打算，只是一個人強忍著。
姜如月逛了一會，回頭看了顧嘉許一眼，看出他隱忍下的疼痛，但沒有挑破。
因為姜如月知道顧嘉許不想讓她們看出來。
既然對方不想讓自己看出來，那她就配合演戲。
“嘉許，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我看前面的餛飩店不錯，我們去嘗一下吧。”
顧嘉許自然是答應的，強忍住疼痛往前面走去。
很快，他們就在餛飩店坐下，顧嘉許這才能稍微休息一下。
他安靜坐在角落，看著就讓人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