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已經做好對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打算，姜如月卻忽然眼含淚花，豆粒大的淚珠從臉頰滑落。
顧嘉許看到這樣一幕，整個人怔在原地。
她，這是哭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姜如月好像哭了很多次。
他眉頭緊鎖盯著，喉嚨卻像堵著一塊大石頭似的，難受極了。
她轉過頭去松開顧嘉許的衣領，慢慢往后退。
姜如月目光沒有落在顧嘉許身上，只是嘶啞著聲音開口。
“既然你不想跟我解釋，那我就不問，我選擇相信你。”
其實姜如月心口處就像空了一樣，完全不知道究竟該怎么辦。
或者說，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顧嘉許。
這樣想著，姜如月垂下眼眸淡淡道：“天色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姜如月慢慢轉過身去，原本挺拔的身軀微微垮下，整個人都帶著一股無力感。
顧嘉許看到這樣的姜如月，不由一愣。
他沒想到姜如月會突然放棄對付自己。
就像一拳打在軟釘子上，雖然不疼，但心里莫名難受。
難道剛才是自己的話太過分了？
他唇瓣動了動，想喊住準備離開的姜如月，可最后又沒能開口，只能看著她走進電梯。
走廊空空蕩蕩，感應燈再次熄滅化作黑暗。
而這時顧嘉許身后響起剛才女人的聲音。
“抱歉，我臨時躲了進來，給你造成了困擾。”
“我也是沒辦法，被人追著討債。”
“當我看到你被一個人差點帶走，然后出手救了你，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顧嘉許緩緩轉過頭去，就看到昏暗燈光下的女人。
她身上胡亂裹著衣服，肌膚白皙瑩潤。
她很美，但顧嘉許卻沒有任何想法，立馬挪開目光。
“你在這休息吧，我去別的地方。”
他不想跟這個女人單獨相處。
盡管對方說是救了自己，但真相是什么樣，沒有人知道。
更何況他也不會再去喜歡任何人。
喜歡這件事真的太沉重了，會讓他遍體鱗傷。
所以他選擇封閉內心。
顧嘉許拿著手機和外套轉身出了公寓。
門被關上后，女人緊緊抱住身上的衣服，眼神驟然冰冷。
緊接著打電話給賀清辭：“顧嘉許走了，美人計對他沒用。”
“但姜如月應該信了。”
其實顧嘉許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這一切是賀清辭干的。
他只知道自己醒過來時躺在床上，旁邊躺著一個女人。
顧嘉許當時大驚失色，質問對方究竟是誰、對他做了什么。
女人可憐兮兮地解釋：“我是被追債的人一直追到公寓，走樓梯間上來，結果撞見有人要帶你離開。”
“我就假裝有人來了，對方丟下你離開，而我攙扶你回了公寓。”
雖然這些話漏洞百出，但顧嘉許好像也沒追究。
這邊顧嘉許走出公寓后直奔酒店，躺在床上的目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