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目光跟姜如月對視，嘴角譏諷愈發濃郁，緊接著開口要求。
“現在，我們身份互相調換過來，你能想起當初的我，究竟是怎么做的嗎？”
這話一出，姜如月果斷點頭答應下來。
“我記得，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外面風雨飄搖，顧嘉許注視著姜如月，心口處覺得解氣，又有些憋悶難受。
自己居然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去報復姜如月，好像又有些可悲。
但顧嘉許又不甘心，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報復回去了。
顧嘉許轉身回到房間，再次出來的時候。
姜如月換上一身素凈溫柔的衣服，戴著黑框眼鏡，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嘉許，你回來了，吃飯了嗎？我已經做了飯。”
顧嘉許看著眼前的姜如月，居然還有些恍惚，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看到這樣的她。
他心情復雜，而姜如月低聲提醒。
“當初你就是這樣迎接我的，幫我拿拖鞋，拎包，提外套，每天晚上都會準備好可口的飯菜。”
“我每次走到別墅門口，看到窗戶透出來的一盞燈光，都十分安心。”
聽到她這話，顧嘉許只覺得可笑，如果她真的覺得安心，為什么還要那樣對當初的自己呢。
“我知道了。”
顧嘉許語氣冷淡到了極致，緊接著就轉身回到房間，淡淡吐出一句話。
“再來一次。”
等顧嘉許再次走出來時，姜如月低眉順目迎接上來。
“嘉許，飯菜已經好了。”
而顧嘉許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姜如月，就這樣冷臉直接越過去。
顧嘉許坐在餐桌前，就拿出手機開始跟人發消息，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姜如月看著這樣一幕，只覺得無比刺眼，但又覺得很熟悉。
因為當初的自己就是這樣對顧嘉許的。
于是她咬著后槽牙走上前，端上早就準備好的飯菜，又給顧嘉許打了飯。
顧嘉許一句感謝都沒有，接過飯就開始埋頭吃了起來。
唯獨跟人發消息時，他才笑了一下，看起來像一個鮮活的人。
外面風吹雨打，玻璃上倒映出姜如月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那的影子。
明明顧嘉許坐在她對面的，可她就是覺得這么遙遠，好像自己伸出手，壓根就觸碰不到一樣。
姜如月苦澀一笑，原來當初顧嘉許是這樣的感受。
要是換做自己的話，只要三天時間這樣對待她，估計就已經火冒三丈了。
而顧嘉許居然忍受了那么多年。
姜如月喉嚨就像堵著一塊大石頭一樣，緩緩開口。
“嘉許，對不起，我不知道當初的自己對你造成這么大的傷害。”
顧嘉許這才放下手機，冷靜抬眸注視著姜如月，仿佛已經恢復記憶的模樣，但他只是平靜道。
“你沒必要跟我道歉的，因為我什么都不記得，你該道歉的人應該是當初的我。”
“不過也沒有，他看不到了的。”
“姜如月，你早就親手殺死了顧嘉許，現在的我，是另外一個顧嘉許。”
他這話出入姜如月耳中，她眼眶頓時泛起一陣緋紅，最后聲音中藏著一些顫抖和哽咽。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要跟你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