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幼檸等了一個晚上，也沒見柯嘉恒本人。
也許他已經忘了這事。
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打電話問他為何拿走她的辭職信，也只好耐著性子等第二天上班見到他再問。
不過他似乎很忙，連續幾天都不在。
問了李溪，李溪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也只好去找柯敬謙，順便將上次的圍巾還給他。
“梁文斌是誰？”
“一家名為三和報社的記者，專門報道社會上的新聞。”
像這種記者，最危險。
懂事的，收錢消失，一條筋的，最后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死跟華紹林有關？”
“警方正在調查這事，具體的，等結果。”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柯敬謙不敢貿然下定義。
陳幼檸理解，她抿了下唇，像是鼓起很大勇氣似的，轉而問道：“你知道柯嘉恒去哪了嗎？”
“他在北京，昨天跟袁景升去見了他的老師歐衛鋒。”
歐衛鋒可是中國十大知名律師，現擔任北京某高校的法律講師，很多復雜的案件都會找他幫忙，但他一般不出山，都交由他的學生。
也難怪柯嘉恒這么久沒回來。
“那他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陳幼檸又問道。
“這個周五，”柯敬謙接著問她，“你找他有事？”
陳幼檸點了點頭，沒說什么事。
柯敬謙也沒問，“你可以打電話給他。”
陳幼檸抓抓頭發，有意掩飾。
“我幫你打吧！”
“大哥，我，我……”陳幼檸想要制止，但柯敬謙已經拿起手機撥通柯嘉恒的手機號碼。
“喂，哥！”手機那邊傳來柯嘉恒的聲音。
陳幼檸也聽見了，心頭一緊。
“幼檸有事找你。”柯敬謙將手機給她。
陳幼檸有點手足無措，她遲緩接過，將手機放在耳邊，“喂！”
“我周五回去，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說。”柯嘉恒完全不給她機會開口，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陳幼檸愣愣的。
柯敬謙也聽見了，有點小尷尬，“嘉恒應該在忙吧！”
“我還有事。”陳幼檸指了指外面，起身。
“幼檸！”柯敬謙突然喊住她。
“嗯？！”陳幼檸轉過頭看他。
“我希望你能繼續留在利豐。”
陳幼檸微訝，“你怎么知道我要辭職？”
“爸爸跟我說的。”
以為他們父子倆人只談工作上的事，沒想到也會聊私事，甚至還聊起她。
陳幼檸也不再隱瞞，“那你是知道我的辭職信被柯嘉恒拿走了？”
柯敬謙點點頭，“我想他大概和我一樣，都不希望你離開。”
如果是之前，他說這話，她會覺得好笑，現在不得不懷疑他真實的用意。
不過具體的，還得等他本人回來才知道。
她沒接這話，沖他淺淺一笑，出了辦公室。
距離周五還有兩天的時間，這兩天對于陳幼檸來講，似乎有些漫長。
“傷口恢復得不錯，我開支藥膏給你，可以去痕去疤，一日涂兩次，但還是要忌口，魚肉，蛋類以及牛肉都不能吃。”
“謝謝醫生！”
陳幼檸到醫院拆線，看著手心的疤痕，如同一條細小的粉色蚯蚓，看得她心里很不舒服。
拿著單，到一樓窗口拿藥。
抬頭，卻看見對面同樣在排隊拿藥的姜蔓。
她在看她，一臉陰惻。
陳幼檸也只是冷冷一眼，便移開視線。
姜蔓離開了隊伍，徑直朝她走來，“好巧，居然能在這種地方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