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濁的老眼帶著無奈，看向雷鳴的眼神，并非是看待宿敵，更像是在……看一個調皮的孩子。
渾身上下明明沒有可怕的氣息釋放，卻在一揮手間，就將九州八荒第一紅塵仙的天劫擊潰。
此等手段，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返璞歸真！”
程昊失聲，緊接著狂喜。
返璞歸真，這是修道的最高境界！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嘆息，都與天地大道融合。
他即是道！
到了這個境界，已經無需再去刻意修煉，一呼一吸間，就是修煉本身。
“這怎么可能……他只是去紅塵歷練了一圈，就達到了傳聞中的返璞歸真的境界？”
“雷州老祖，如今已經是五世紅塵仙了吧？雖然已經無限接近返璞歸真，但也還無法做到如此質樸啊！”
“返璞歸真，只可意會不能言傳，這并非是一種境界，而是一種感悟，曾有完美紅塵仙，都無法徹底達到這種境界。”
蕭老等人已經聞訊趕來，剛好看到韓楓現在的狀態，全都忍不住驚嘆。
這個狀態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終極歸宿，并非力量上的極致，而是對道的感悟，已經超脫了道本身，才能出現這種姿態。
“他歷經數萬年的紅塵歷練，不斷的輪回轉世，感受不同的人生……終于被他尋到了大道的真諦。”
不朽老祖眼中帶著欣賞，他在韓楓身上，看到了無限未來。
雷鳴傻傻的站在原地，突然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他目眥欲裂，死死地咬著牙，“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苦修數萬載，卻不敵你在紅塵歷練一圈？這不可能！我不服！”
雷鳴的心態徹底崩了，九道仙氣繞體，引動漫天雷劫加持己身，想以絕對的力量貫穿這片蒼穹。
結果，韓楓輕嘆。
他只是輕輕揮了揮手，這漫天雷動的天劫，再次煙消云散。
噗！
雷鳴急火攻心，再次噴出一大口黑血。
他身形踉蹌，險些被心魔反噬。
“別鬧了，趕緊去仙域吧。”韓楓開口。
他早已看出雷鳴隨時能夠突破，如果他能克服內心的心魔，不再執著于他，哪怕以如今的姿態進入仙域，也會有極大的發展。
成就真正的仙帝位，只是時間問題。
“不！”雷鳴聲嘶力竭的怒吼，“我這一生，若不能將你擊敗，縱然成就仙帝，哪怕進入荒原，也不夠圓滿！”
他長發亂舞，仰天大笑，臉上帶著無盡的悲憤，“韓楓，身為宿敵，你確實很強，超乎了我的想象！
不過，我終有一日會超越你！
你飛升入仙域，我便追你到仙域！
你入駐荒原，我便殺穿荒原！
這一生，我必要勝你一次！”
噗！
他直接以天劫注入掌心，對著自己的腦袋猛地拍落。
鮮血灑向高空，雷鳴一身的道行被這一掌盡數擊散。
他的神府崩裂，仙氣潰散，肉身緩緩下沉。
“可是，我沒把你當宿敵啊……”韓楓無奈的嘆息。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