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動手抽胡女屁股,還能解釋那是因為胡女做的事實在太惹她生氣了,是他先做錯了事她才懲罰他抽他屁股的。
可是親嘴……
不管胡女做錯了什么事,行為有多過分,那也沒有用親嘴來當作懲罰手段的。
不管怎么說,昨天晚上她那舉動就是不對的,說白了就是在欺負胡女……
要是這樣,她跟那些覬覦胡女想要欺負胡女的畜生有什么區別?
唐今悶頭往雪里走,心里止不住地煩躁懊惱。
而在她身后,她以為還熟睡著那一道身影卻早已經翻過身來,一雙幽沉沉的翠綠眸子冷冷注視著她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唐今所在的這一營軍隊,平日就駐扎在玉門關外。
營里伙食差,又不是所有人都拿得出錢來找炊事兵加餐,實在嘴里淡了,就只能在營地附近撈撈魚,打打沙鼠給自己加餐。
冬日來臨后,野獸蟄伏,河面也結冰不好再撈魚,想要找點什么加餐就變得更為困難了。
不過唐今今天的運氣還算不錯,在河邊蹲了一會,便打上來了一條大魚。
有這么一條大魚,未來兩天的伙食便算有保障了。
唐今將那魚處理好,裝進簍子里先裝著,便繼續沿著河邊找了起來。
這會她就不是要找魚了,而是要找一種植物。
只是陸陸續續地,來河邊的人越來越多,考慮到放胡女一個人待在營里還是不太安全,雖然沒找到她要找的那植物,但唐今還是提著那條魚先回去了。
掀開簾子走進營帳里的時候,唐今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小板凳上的胡女。
他已經醒了,穿好了衣服,坐在唐今常坐的那個小板凳上,無聊地扎著干草。
——唐今扎那草墊子的時候,還剩了一些干草沒有用完。
胡女這會就正拿著那些干草,模仿著唐今之前的舉動,將那些雜亂無序的干草理順,然后捆成一束。
他一雙手又直又白的,光是瞧著就知道皮子有多嫩,這么一雙手跟那些個粗糙扎人的干草搭在一起,就格外割裂。
看見唐今走進營帳,本來還在扎著干草的胡女瞬間就把手里的干草丟到了一旁,冷冷撇過了頭去。
他這個怪脾氣唐今都已經快習慣了,也不說什么,過去將那些捆好的干草放到旁邊摞著,就翻出罐子火爐準備燉那條魚了。
沒有加太多的調料——主要是唐今也沒有。
就把昨天沒用完的那咸肉干撕成絲,放進湯里調味,再加點野菜葉子,這么燉出來的一鍋魚湯就已經足夠鮮,足夠香了。
唐今雖然不是很想面對胡女,但正經吃飯的時候,還是倒了碗魚湯,給胡女遞了過去。
胡女冷著臉還不接,她便道:“你別鬧了,我以后不會親你了。我本來也不喜歡親人的。”
之前一直都對她的話不理不睬的胡女這一次是徹底忍不住了,唐今一說完,他就直接抬腳朝唐今踹了過來。
他踹的力氣不是很重,唐今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腳踝。
看著那面色冰冷的胡女,唐今眉心也皺得緊:“你又打不過我,干嘛總跟我鬧?等到明天開關,西域的路通了,我會想辦法送你走的,你干嘛非這么對我?”
說著說著唐今也有點難受了。
除了昨晚,還有上次誤會他把他丟在雪地里那事,她真不覺得自己有哪里對不起胡女了,但胡女總是……
說他白眼狼吧,唐今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一些反應跟舉動,但若說他沒什么問題,他的行為舉止又實在是氣人。
見胡女還是冷冷別著臉不跟她說話,唐今也不想跟他說了。
松開他腳踝,將那碗魚湯在他面前放下,唐今就自己吃飯去了。
等到吃完飯,她就又拿著帽子出門了。
胡女一直坐在那條小板凳上陰沉著臉,沒有做出任何表示。
可在唐今離開營帳后,他眼眸微動了一下,還是偏眸瞥了那被風吹起來的營帳簾子。
許久,再收回視線,他看著擺在自己面前那一碗盛滿了魚肉的魚湯,眸色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