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斗看著久，但其實也不過那么一小會的事。唐今手里的汽水都還沒喝到一半。
矮個惡魔已經落敗，按照接下來的流程，潘慧慧就該將對方凈化了。
但眼下這情況，潘慧慧也不敢輕舉妄動，就又轉頭去找起了唐今的身影。
視線轉向唐今剛剛站的地方。沒人。
咦。
潘慧慧轉了個視線。
空中的天使蛋慢悠悠地轉了一圈，最后，那蛋面上的兩水靈靈大眼睛才終于對準了站在一群惡魔中間毫無違和感，還插著兜在喝汽水的，極為隨意的那道身影。
因為唐今站在那里實在是太過自然。
有那么一瞬間潘慧慧都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直到她看見悠悠停在唐今不遠處的另一枚天使蛋——陽菲。
沉默了一會，潘慧慧還是平心靜氣地朝唐今遞去眼神。
咋辦？
該咋辦咋辦。
唐今沒表示。
那就是……凈化？
潘慧慧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矮個惡魔，又看了眼其他十二個惡魔。
似乎大家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可其他十二個惡魔對此，卻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應。
人群之中，只有為首的那道暗紅身影輕飄飄罵了句“蠢貨”，其他的十一個惡魔就真的是一點都不為所動了。
品嘗出潘慧慧眼底的疑惑，暗紅身影面上又多出一份興趣，主動給她解釋起來：“第一次見惡魔吧，我們惡魔都是這樣的……”
“不過你們可千萬別把我給看輕了呀，之前的十三太煩人被我給殺了，這個呀，是新晉的十三。”
“唉，也是可憐我們惡魔界都沒人了，這才選了個又蠢又弱的出來……真是丟人。”
如此說了兩句，暗紅身影忽而甩了甩手。
也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只聽得腳底下忽而傳來一聲輕嗤，那前一刻還倒在地上喘著氣的矮個惡魔竟就那樣直接爆成了一團血霧消失，連個聲都沒能發出來。
看到如此突然的情景，陽菲跟潘慧慧都有些呆了，
反倒是周圍的惡魔跟那些魔獸們都是一臉習以為常的樣子，除了個別的臉上出現了點對著血腥場面感到愉悅的興奮情緒，其余的就大多只有冷漠。
潘慧慧默默飄到陽菲旁邊，跟她對視了一眼，又一齊將目光再次投向唐今。
唐今還在嗦闊樂。
那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又瞧著地上的血霧隱隱有些悲憫的模樣，瞧得陽菲跟潘慧慧的眼中又開始閃現那種奇異的光。
不愧是老板……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大天使……
即便是面對敵人的死亡也能一遍不當成一回事地繼續漫不經心地嗦闊樂，一邊眼底三分憐憫三分感慨三分遺憾還有一分懷念……
這么處變不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又對萬事萬物都充滿善意的天使大心臟。
實在是太值得她們學習了。
兩枚天使蛋又無意識地開始像小精靈一樣扇動她們背后的翅膀，環繞在唐今的身邊。
唐今是不知道她倆又在想些什么了。
她只是默默思考著，要是她再多跟這些惡魔聊一會，給他們刺激刺激，是不是這幾個惡魔就能自己動手把他們自己人全解決了？
聽著好像有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