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是注意不到的,但唐今這會正躺在沙發上,所以余光一瞥,就瞧見了站在二樓護欄邊上的那個少年。
“回來了啊……”蘇閑聽見她似乎是嘟囔了一聲,就勉強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那就回房間吧。”
“我來扶您吧,唐總。”
說罷,唐今像是醉酒一樣借由著身邊女人的攙扶上了樓。
“早點睡啊。”
丟給蘇閑有點懶淡敷衍的幾個字后,唐今就和那個挎著小包的女人回了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這樣的場景對于蘇閑來說早已經是司空見慣。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緩緩下樓。
唐今并不會做飯,蘇閑又很少回家,冰箱里空空蕩蕩的,什么做飯的食材都沒有。
不過蘇閑要的也不是這些食材。
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擰開瓶蓋,一口接著一口,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地將那一整瓶冰水都喝了個干凈。
將空瓶子扔進垃圾桶,蘇閑又拿著水杯接了一杯水,才重新上樓。
這個家里的房門并沒有特別做過隔音效果。
雖然聲音很小,但從房間前經過的時候,還是可以模糊聽到從里面傳出來的聲音。
蘇閑的耳朵一向很靈。
剛剛聽見過的那道女人的聲音有點不穩,像是在喘著氣,“唐總,這樣……可以嗎……”
回應她的那道聲音蘇閑要更為熟悉,但此時,也讓蘇閑感到些許陌生。
他一直都知道那道聲音很好聽,也知道那道聲音里因為香煙而帶著的那點淡淡沙啞有多么磨人。
但他從未聽到過這樣的。
混沌著,壓低著,慵懶克制又放縱迷人。
那道聲音用他從未聽見過的語調夸獎著另一個人,“嗯,做得很好……”
蘇閑在那扇房門前站了一會,而后就像是什么都沒有聽到,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地,回到房間關上了房門。
關上門后,拉緊了窗簾的房間里就暗得什么都看不清。
像是被什么抽走了身體里的力氣一樣,蘇閑沿著身后的房門,一點點滑坐在了地板上。
盛滿水的杯子滾落在地,冰涼的水也從杯子里流出,緩緩淌至蘇閑腳邊。
蘇閑抱著膝蓋,有些出神地注視著空氣中的某一點。
他覺得自己應該想點什么,可實際上,他什么都沒有想。
像只是在普通地發呆而已。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到某一個瞬間里,他的腦海里才終于浮現出了一句話。
蘇閑低下頭,像是無聊一樣地踩著那些流到腳邊的冰涼的水。
他也是變態嗎……
少年如此想著。
……
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那只一直不用唐今怎么操心的小貓,終于在他十六歲的那年,進入了叛逆期。
雖然知道青春期的孩子都會有這么一個過程,但在第三次想搓蘇閑的腦袋卻被他毫不留情地躲開,還冷冰冰地丟給她一句“別碰我”的時候,唐今還是傷心了。
傷心得唐今連夜上網搜索“孩子到了叛逆期該怎么打”——
啊,打錯字了。
唐今退回搜索框,重新輸入“孩子到了叛逆期該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