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趕向對方口中的地方時,白洛曾經想過,那會是怎么樣的一個地方?
是某家藏在巷子深處,門口掛著褪色的招牌,推開門后會有一股陳年的酒味撲面而來的破舊酒館?
還是燈光昏暗,煙霧繚繞,一群人在牌桌上紅著眼睛押注的賭場?
就像巖上茶室一樣。
雖然不確定這鬼地方有沒有賭場,但既然有著魔神的手筆,那么對方的老巢肯定會具有某種神秘色彩吧?
比如陰森森的廟宇之類的,里面還供奉著面目猙獰的神像。
不曾想......
這里只是一個路邊攤。
沒錯,就和許多試圖在圣火競技場討口飯吃的人一樣,這只是一個由帆布搭建出來的十分簡陋的路邊攤。
帆布已經褪色,邊角有幾處破洞,風一吹就嘩嘩作響。
門口放著一口鍋,鍋是老式的鐵鍋,鍋底被火燒得發黑,邊沿還有幾處缺口。
就連最重要的桌子也只有一張,而且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散架。
整個攤位簡陋到讓白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嗯?來啦?”
這個路邊攤的主人,是一個雙眼看起來有些渾濁的老婦人。她的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是被刀刻出來的,每一道都藏著歲月的痕跡。
她用身上那件洗的發白的圍裙擦了擦自己的手,干枯的手臂上滿是老年斑。
白洛站在她面前時,她甚至好一會兒才注意到白洛這個人。
不是因為白洛不夠顯眼,而是因為她的眼睛不好使了。
“有人讓我過來的。”
白洛坐到了唯一的桌子旁邊,那凳子吱呀一聲,有一種不堪重負的感覺。
他倒也沒有嫌棄太多,畢竟在野外時,他連丘丘人那種不知道煮過什么東西的鍋子用起來都不帶眨眼的。
更何況是城里的小攤?
至少這里的鍋看起來是洗過的,干凈又衛生。
“您就是小夫口中的那個貴客啊?”
老婦人從箱子里取碗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渾濁的雙眼微微瞇了瞇,似乎是想仔細打量白洛。
她的手很穩,雖然年紀大了,但端碗的動作一點也不抖。而她的話,也讓白洛進一步確定了自己沒有找錯人。
可是......真的是這里?
白洛環顧四周,看了看這個破敗的路邊攤。
這里的條件......恐怕就算是野外的丘丘人看到以后都會直搖頭吧?
“小夫是?”
為了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他再次問了一句。
只不過這個名字讓白洛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小夫......他還胖虎呢。
“比夫籠啊,我覺得這個名字有些拗口,都是叫他小夫。”
老婦人和藹一笑,出聲解釋道。她的語氣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在叫自己孫子的名字。
不過解釋完以后,她又補充了一句話,而且臉上滿是寵溺。
只是這一句明顯不是在跟白洛說:“好好好,我知道了。”
估計是在和自稱蕈之賢主的魔神在溝通著什么。
“所以,你就是那個所謂的使者?”
在這個老婦人和那個魔神的溝通結束以后,白洛試探性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