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那雙在面甲下的眼睛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這才收了回來。
不對,這個人的表現......實在是太不對了。
白洛的確很強,在這個副本里可以說是能碾壓一切的那種。
尤其是這個時間段納塔沒有神明,他可謂是一家獨大。
但有著封弊者被動的他,實力可是都被隱藏了起來。
無論是他本人的力量,還是那種讓人本能感到恐懼的壓迫感,都不會讓人感受到才對。
更何況在進入圣火競技場之前,他還特意把馳輪車給收了起來,變成了塵歌壺掛在了腰上。
所以在這些人眼里,他應該就是一個戴著面甲,穿著騎士服,身邊跟著一個小姑娘的普普通通外鄉人而已。
怎么可能會把這人嚇成這副鬼樣子?
白洛本身就是一個演技很好的演員,所以他一眼就看出對方的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因為表情可以裝,但放大的瞳孔和加快的呼吸可沒那么容易偽裝。
這些勝利反應除了白洛這種頂尖演員以外,很難有人演的出來。
但他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城外有他們的探子,把馳輪車相關的事情傳到了城里,但也不可能傳進這種小角色的耳朵里吧?
再說了,馳輪車怎么看都只是交通工具吧,根本不會有那么強的威懾力。
白洛關上門,走回椅子邊坐下。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兩杯飲料上。
斟酌片刻后,他端起了這帶有些許氣泡的飲料,看著液體中若有若無的粉末狀異物,一口將其給悶了。
以他目前的體質,能把他給放倒的藥,還真不多。
畢竟他連自己的日落果都能扛下來。
實在不行,他手里還有底牌呢。
水神的神圣解咒術,還有逆刃刀的主動技能,都能刷新他本人的狀態。
無論是中毒還是別的什么負面狀態,一下子就能解掉。
飲料咕嚕咕嚕的下肚,他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將進入圣火競技場以后的線索簡單過了一遍。
登記時那個工作人員的熱情,送飲料那人臉上的恐懼,還有那些看似隨意、實則處處帶著試探的問題接連在他腦海中閃過。
空了的杯子被他放到了桌子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表情也變得怪異了起來,臉上多了一絲了然。
因為將一切線索串聯到一塊兒以后,他發現那些人的目標大概率不是瑪薇卡,也不是夏芙米婭。
而是他。
這個結論來得有些突然,但順著線索往回捋,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
那些問題看似是在問夏芙米婭,實則句句都在試探他。
沒錯,之前他會先入為主覺得那名工作人員是在打聽夏芙米婭的事情,是因為對方句句都不離夏芙米婭,語氣里滿是崇拜和關心。
但現在想想......對方與其說是在打聽夏芙米婭的近況,倒不如說是在以她為借口,旁敲側聽“羅杰斯”的事情。
只是白洛并不覺得那些人會對他有興趣,這才忽視了這一點兒。
畢竟他是外鄉人,也是第一次來圣火競技場,并不屬于納塔任何一個部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