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副畫面閃現在他的腦海中，那是一個簡陋的門房，門房里，一個頭發亂糟糟，看著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坐在那里；姚鎮東看到他離開了門房，來到了身后的大樓里；看到他掏出鑰匙打開了一間辦公室；看到他將抹布放在桌子上，拉開了抽屜；看到他拿起了一份檔案；
畫面一閃，老頭站在一處巷道里，夜色下提著一包牛肉，對面是一個藏在黑影下的身影；姚鎮東看到他面露恐懼與悵然；
畫面再次變化，這次卻換了一個人，是一個女子，一個藏在黑袍里的女子，正在伏案書寫；姚鎮東看到她將紙條藏進煙盒里，從窗口扔了下去；
姚鎮東抬頭看了一眼女子的所在，“悅雅書樓”。
畫面又一次變化，一個彎著腰，面朝地面的乞丐撲了上去，將煙盒收入懷里。
“哄！”
隨著一聲虛幻的轟鳴，耳邊仿佛雷霆炸響，一陣陣輕微的刺痛從腦海中傳來，讓姚鎮東忍不住腦門突突的跳動。
他知道，這是靈性或者說精神意志消耗過大帶來的警示。
讓自己放空心神，什么也不想，直到刺痛感緩緩消褪，姚鎮東才重新思索起來，如此看來，這次電文泄密者，就是那個老頭了。
門房，老頭，能接觸到上海站的門房，還能是哪里。
“靠！上海站的門房有問題？但是還有另一個問題，他憑什么可以進入王天沐的辦公室，堂而皇之的拿著鑰匙？”
思索片刻，姚鎮東搖了搖頭，放下想法，將剛才看到的畫面一筆筆描繪在紙上……
獨坐門房的老頭，書樓里的女子，彎腰駝背的乞丐。
仔細看了一遍，確保沒有遺漏信息，姚鎮東將拓印的廢棄紙張點燃，然后收好所有東西，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
金陵。
剛剛準備下班的戴老板看著毛秘書一臉奇特的表情走了進來。
“什么事？”
“老板，是老三，或者說槍手提了個要求。”
“哦？什么事能讓你感到為難。”戴老板伸手接過遞來的文件夾看了起來。
片刻之后，他放下拿起的公文包，重新坐回椅子上，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又重新看了起來。
直到許久，戴老板才問道：“你怎么看？”
毛秘書看了看戴老板的臉色，小聲說道：“老三可是您的人，槍手卻表示不信任他。卑職的意思，他只怕是仗著和您我是同鄉，故意如此。”
嘖，為了不讓姚鎮東回來，毛秘書也算是無所不用的上眼藥了。
戴老板放下文件夾，問道：“你是說他根本沒有計劃？想貪錢？”
毛秘書點頭道：“老板，依卑職之見。槍手只怕是做出了一點成績，所以飄了！必須制止這股歪風邪氣。不然只怕他利欲熏心，做出不理智的事。”
戴老板不置可否，靜靜坐在椅子上沉思著，片刻之后他抬起頭，道：“你立刻安排人，給他送一部電臺和密碼本，注意保密。”
“老板……”毛秘書遲疑道。
戴老板揮了揮手，接著說道：“發電給老三，申飭槍手。嚴厲警告他服從命令。”
毛秘書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明顯前后矛盾沖突的做法，讓他一時間cpu快要冒煙了。
但是戴老板并沒有解釋，毛秘書只能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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