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二樓，李善指尖輕點桌面，目光追隨著那股在喧囂市集中格外顯眼的妖氣。精純之中帶著天然的魅惑，如同一朵盛開在污泥中的妖蓮，引人注目。
“九尾狐……果然是她。”
李善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這般大搖大擺地出宮閑逛，招搖過市，是真不知死活，還是背后另有依仗？”
他端起茶杯，將最后一口粗茶飲盡。對于這位傳說中顛覆了大商王朝，在封神榜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關鍵“棋子”，李善心中充滿了好奇。他想親眼看看，這禍國殃民的妖妃，究竟是何等風情，心性如何？
更想探知，她身上那駁雜無比的氣運——人道龍氣、千年妖力、女媧因果、量劫劫氣……究竟糾纏到了何種地步。
念及此，李善站起身，隨手留下幾枚銅錢，身形一晃，便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化作一名再普通不過的青衫文士，朝著那妖氣傳來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踱去。
……
朝歌街市，一派熱鬧景象。
蘇妲己此刻已換上一身淡雅的鵝黃羅裙，頭上簡單簪了幾支珠釵，雖刻意收斂了些許媚態，但那傾國傾城的容顏，以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萬種風情，依舊讓她成為了人群中最亮麗的一道風景。
她好奇地打量著兩旁的攤位，時而拿起一支雕工粗糙的木簪嘖嘖稱奇，時而又被街邊賣糖人的手藝吸引，駐足觀看，臉上洋溢著一種久居深宮難得一見的鮮活與雀躍。
“哎呀，這個面人捏得真像大王！”
她指著一個糖人攤上的紂王面塑，咯咯嬌笑起來，引得身旁兩名便衣內侍一陣緊張。
如今朝歌城里面想要殺了大王的勇士可不少。
妲己卻不以為意，反而對著那面人做了個鬼臉，又被旁邊攤位上叮當作響的銀飾吸引了過去。她對這凡間的煙火氣似乎充滿了興趣，東瞧瞧西看看，渾然不覺自己早已成了某些有心人暗中觀察的目標。
周圍的百姓，有的被她的絕世容顏所驚艷，低聲議論著這不知是哪家的大小姐；有的則因生活的重壓而步履匆匆，對這街邊的亮色視而不見；更有幾處，兵士巡邏而過，甲胄摩擦聲與百姓低沉的抱怨聲交織在一起，為這表面的繁華蒙上了一層陰翳。
李善混在人群中，不遠不近地跟著，將妲己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看似天真爛漫，對凡間充滿好奇，可那眼底深處偶爾閃過的精光，卻非尋常女子所有。”
他正思量著如何能更近一步觀察試探，卻見妲己被一個賣西域奇珍異寶的攤位吸引，正踮著腳尖，好奇地伸手去夠一枚懸掛著的、散發著微弱靈光的彩色琉璃珠。
李善心中一動，腳下步伐微調，看似隨意地從旁經過。
就在此時，也許是人群擁擠，也許是妲己看得太過出神，她身子微微一晃，竟與迎面而來的李善輕輕撞了一下。
“哎呀！”妲己輕呼一聲，手中的玉佩險些脫手。
李善順勢扶了她一把，動作自然，恰到好處，既不顯得突兀，又避免了她摔倒。
“姑娘小心。”李善聲音溫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妲己穩住身形，正要道謝，目光卻在接觸到李善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時，猛地一滯！
好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