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天甩了一下袖子，手負于身后，他眼中浮現回憶的漣漪，“哪一年我被人扔到布滿冰層的水下，我以為我必死無疑。”
“可我卻撞進了蘇暖的懷抱，她把我帶上岸邊，救回家中。”
“那時候你們還都為生計發愁，可她卻沒有拋棄我。”
“我想那時候她一定是對我的容貌很滿意，這樣我又占了一個優勢。”
他說到這里，頭微微一歪，臉上浮現充滿柔情的微笑。
“其實那時候我很迷茫，雖然人活著，可我已經失去斗志，沉浸在背叛的絕望中。”
“后來……”
他轉身正對凌云，眼神里一片清明。
“我發現蘇暖拿瘦小的肩膀擔負著山一樣的重擔，可這座山沒有壓垮她的脊背，沒有剝奪她的笑容。”
“她就像一個溫暖的太陽，照耀著我，溫暖著我。”
“你說她這樣的人只有樂觀沒有恨嗎？不，她有。”
“蘇立仁、蘇珍、趙敬誠，這三人就是她的恨，可她并沒有直接下手殺了他們，而是隱忍不發，想著給他們最后一擊。”
“所以在蘇暖身上，我學到了很多東西，這才有了今日的我。”
“而我追求蘇暖，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貪戀美色，而是期待與她有靈魂共鳴的那一刻。”
凌云靜靜的聽著，這些話讓他非常難受，但最后一點他在心里反駁了一下下。
不是蘇暖不想殺，是根本殺不死，那幾個人簡直是比妖怪還難殺。
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一開始自己很是嫌棄蘇暖，覺得她來將軍府就是為了奪暗影軍權利的。
可后來自己發現她不是那樣的人，是將軍府里所有人的救贖時，自己改了，沒有再輕視她。
難道這真是……你對我關懷備至時我嫌你麻煩，等你對我冷淡疏離時，我又跪求想回到以前？
此刻凌云的心情非常復雜，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可又覺得自己是活該。
他像行尸走肉一樣往前院走，蘇暖看見禮物一定很開心吧，自己什么時候能給她這樣的快樂呢？
蕭凌天見到垂頭喪氣的凌云，他臉上露出自得的神情，覺得帶走蘇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此刻的蘇暖已經跑到了門外，沒看見馬車過來有些小失望。
凌云走到張望的蘇暖身邊，他問道：“當年你是怎么救下蕭凌天的？”
蘇暖想起這事兒就忍不住幽怨的瞪了凌云一眼。
“還不是你鑿冰層的沒注意我的安危，我被掀起來的冰層給拍到了水里。”
“那時候我以為我會死，可蕭凌天從上游砸過來，好在我倆都沒死成，稀里糊涂的上了岸。”
凌云想起這事兒心里很難受，那時候自己真的沒注意蘇暖的動作，如果自己細心一點就不會有蕭凌天這樣的對手。
這倒是應了老話，“自作自受”。
他又問道：“那你為什么把他帶回來？”
蘇暖不知道凌云為什么總是追問蕭凌天的事兒，但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她往大門口張望一下，沒看見蕭凌天的身影，這才用手擋著嘴，神秘兮兮的說道：“這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