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行人路過,它便哼唧一聲,可憐巴巴的用爪子撥動幾下破碗,露出一臉別扭的笑容。
仿佛是在討好那些路人,祈求對方打發一點...
那破碗中此時已經堆滿了零錢,而比蒙的屁股下赫然還壓著幾張大額鈔票。
不遠處,幾個等車的少婦,正帶著一臉的心疼與同情之色,打量著“卑微”的比蒙。
口中還念念有詞,似乎是在痛斥狗主人的卑劣與無恥,竟然讓一條這么可愛的狗出來乞討賺錢。
夕陽西斜,將最后幾分霞光斜斜地灑進小院。
墻角青苔的濕氣與涼意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地上青石還殘留著些許夕陽的余溫。
井水似乎比白日更顯幽深,漫出沁人的涼意,一片樹葉飄落,便蕩出一縷細微的漣漪。
檐下那小銅鈴被晚風撥動,聲響比白日更顯清越、悠長,歸巢的麻雀在附近屋檐上啾鳴幾聲,很快便沒了聲息。
小院漸漸沉入一種安詳的朦朧之中,一切輪廓都柔和下來。
遠處巷弄里傳來隱約、模糊的腳步聲,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驚擾了此刻的寂靜。
“吱呀”一聲,小院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只“狗頭”鬼鬼祟祟的探了進來,四下打量著院中的動靜。
眼看院中無人,屋內燈光朦朧,在院中青石板上投下斑駁陸離、輕輕搖曳的光影,比蒙這才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隨后跑到院中角落那個種著松柏的花盆前,扒拉幾下,將一堆東西埋在了土中。
待到看不出什么異樣后,比蒙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大搖大擺的哼著那首《世上只有爸爸好》,推開來到了房門進入了屋內。
屋中楚云寒正半躺在一條竹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佯裝鎮定的比蒙,并未多說什么,繼續打著游戲。
而比蒙則是暗自竊喜,徑直跑向了廚房,翻找起今天的晚飯。
日升月落,紅塵俗世的生活就如一潭波瀾不驚的井水,顯得平靜而又平凡。
比蒙再也不央求和老爹輪流玩游戲了,每日清晨都會偷偷溜出門,直到傍晚時分才會回來。
而小院中擺放在各個墻角處的花盆,那些本就綠意盎然的植物卻變得枯黃起來。
直到一個月后,比蒙一臉的興奮與激動,就連平時最為鐘愛的七香草也顧不上了,趴在院中,硬生生熬到了半夜。
待到夜深人靜之后,它這才偷偷觀察了一番,確認老爹已經睡著后,急不可耐的跑到那些花盆處,開始刨起土來。
只是當比蒙刨開第一個花盆之后,便如遭雷亟,呆愣在原地。
原本它埋在花盆中的錢,竟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盆底只有一堆廢紙,仿佛在無情的嘲笑它。
“嗷嗚!”
比蒙尖嘯一聲,如同被人踩到了尾巴,顧不上驚醒老爹,瘋狂刨開其他藏錢的花盆。
直到確認最后一個花盆中塞的同樣是廢紙之后,比蒙這才神思恍惚、雙眼無神、心如死灰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隨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比蒙怒目圓睜、勃然大怒,朝天厲嘯一聲,化為一道白光沖進了屋內。
“臥槽,你干什么?”
“怎么亂咬人呢?”
“叫你裝狗,不是讓你當狗,你還咬!!!”
“好了,別咬了,不就是一點點零錢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偷偷去買手機打游戲嗎?”
“你掙那么一點窩囊費,舍得買去一個窩囊廢嗎?”
“還不如我幫你存起來,等你以后...”
“臥槽,松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