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刻意讓面色顯得蠟黃,眼神模仿著那種麻木與空洞。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貼在額前。
腳下的鐵鐐于他而言輕若無物,但他依舊模仿著他人的步伐,讓鐵鏈發出合適的聲響。
中央魔域的情況他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也自知憑借目前的實力并不足以肆意妄為。
但是四域之地早就被他清洗了一遍,唯有資源最多,勢力最強,修士眾多的中央魔域能夠給他提供足夠突破的資糧。
因此,他便決定化身凡人,用這種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方式潛入進去。
一名老者或許因為饑餓和寒冷,腳下踉蹌,猛地向前撲倒,連帶扯動了前后好幾人的鐵鏈,引起一小片混亂。
“老不死的廢物!”那持鞭修士眉頭一擰,不耐的神色變為惱怒。
甚至懶得去思考,手腕一抖,長鞭如同毒蛇,直抽老叟頭顱。
這一鞭蘊含微弱煞力,力道足以讓他的頭顱如西瓜般爆開。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聲,紛紛閉上雙眼或扭過頭去。
不敢去看那即將發生的慘狀,更不敢流露出絲毫的同情之色。
鞭子撕裂連綿雨幕,就在即將觸及老叟的剎那。
那老叟倒下的身體似乎被后面的人無意間絆了一下,極其巧合地又歪了半分,摔倒在地上。
“啪!”
鞭子惡狠狠的抽在濕冷的青石板上,留下一條清晰的白痕,石屑飛濺。
持鞭修士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一鞭子竟會失手。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老叟身后那些瑟瑟發抖的礦畜,最終沒發現什么異常,只當做是一個巧合而已。
他一臉嫌棄的啐了一口:“算你這老貨命大!再礙事,下次直接扔河里!”
老叟嚇得魂飛魄散,驚恐的爬起來,抖得如同風中殘葉,連滾爬爬地重新跟上隊伍。
楚云寒面無表情地走在人群中,仿佛剛才救下老叟的人與他無關。
對他而言,救與不救,皆在一念之間,與善惡無關。
或許只是那修士隨意決定生死的姿態,讓他覺得有些礙眼罷了。
人群在修士的驅趕下,如同一群在雨水中掙扎的蟻群,緩慢地走出小鎮。
走向遠處那籠罩在雨霧中,卻依舊能看出山體裸露,泛著不祥氣息的礦區。
身后,眉塢的煙雨依舊溫柔,杏花依舊無聲飄落,卻與他們這些凡人沒有半分的關系。
春雨綿綿,如詩如畫,卻寒入骨髓,凸顯出這個殘酷世界的冰冷與無情!
與此同時,統治眉塢鎮及其周邊千里地域的千年世家陳家,也同樣如這些凡人一樣,惶惶不安。
只因傳言中那位絕世魔頭,最后出現的地方就是與其勢力屬地接壤的東域荒原。
如果說那肆無忌憚的魔頭要是當真殺入中央魔域,那么陳家所統治的地域無疑是最為危險的。
陳家老祖也不過只是洞玄境第一關窺玄關的修為而已,平日或許足以鎮壓家族氣運。
但是面對那位凝聚了玄惡領域的洞真關魔頭,無疑是以卵擊石。
陳家上下不得不四處求援,盡起底蘊,布下重重陣法,嚴陣以待。
只是陳家老祖并不知道,他們最為畏懼的絕世魔頭。
此刻正在家族勢力中的一座小小礦場中排隊領取礦鎬,在礦場監工的緊盯下準備挖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