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遠處突然一聲雷鳴,慘白的電光劃破夜空,瞬間照亮河面。
陳青河駭然看見,黑水河邊,被老鰍爺用竹竿固定在岸邊的無數蒼白浮尸隨波起伏,一雙雙空洞的眼睛仿佛正死死的盯著他。
電光一閃即逝,黑暗再度降臨。
陳青河背脊發涼,不敢再多停留,抱起那肉團就往回跑。
泥濘的河岸變得異常難行,總覺得背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他,陰冷的氣息纏繞在頸后,久久不曾散去。
等他氣喘吁吁跑回自家破舊小院,插上門栓,這才癱坐在地,驚魂未定地劇烈喘息著。
燈籠早已在奔跑中熄滅,唯有清冷的月光從窗縫滲入,微微照亮屋內。
懷中那肉團依然溫熱,隱約泛著淡淡的白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陳青河定了定神,點亮油燈,小心地將那肉團放在桌上,就著燈光仔細端詳。
這肉團比他想象的還要奇特,表面光滑如脂,內里仿佛有云霞流動,觸之柔軟卻富有彈性。
陳青河用手指輕輕按壓幾下,片刻后便會緩緩恢復原狀,果真如古籍記載的“太歲”一般無二。
“果真是太歲啊...”陳青河喃喃自語,身形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即將發財的激動還是因為身上的濕冷。
一個月前,兄長陳青巖離奇溺死于黑水河,尸體被打撈上來時,面目扭曲猙獰,仿佛死前見到了極恐怖之物。
更詭異的是,陳青巖尸身異常沉重,需要四個壯漢才能抬起。
老鰍爺當時就面色凝重,私下偷偷告訴陳青河,他兄長恐怕是撞見了河中的“水怨傀”,被拉了做替死。
這種橫死之人怨氣極重,若不安撫,必會化作厲鬼回來作祟。
到時候,他恐怕有性命之危!
陳青河本是讀書人,對這些怪力亂神之說向來嗤之以鼻。
但老鰍爺德高望重,又是有本事在身的人。
為了安撫老鰍爺,陳青河還是按照吩咐,請人來做了法事,將兄長生前最珍愛的一方硯臺隨葬。
誰知就在兄長頭七那夜,院里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滴水聲,仿佛有人渾身濕漉漉地在院中行走。
陳青河大著膽子從門縫看去,只見月光下,一個模糊的浮腫人影正蹲在院中水缸前,低著頭仿佛在喝水。
那浮腫的身影分明就是他死去的兄長!
陳青河當時差點嚇得背過氣去,哆哆嗦嗦的縮到了角落,求神拜佛,把讀書人的浩然正氣丟了個精光。
第二日,陳青河麻著膽子出去一瞧,發現水缸中的水少了半缸,缸沿上還殘留著幾個泥手印。
他這才相信老鰍爺所言非虛,驚恐之下,不得不借債請來道士做法超度。
法事做完后,院中的異象果然消失了。
但請法師,布置法壇等耗資巨大,而他又窮困潦倒,這筆債務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債主更是揚言,若明日再還不上錢,便要收走他這祖宅。
如今有了這太歲,一切困境都將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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