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這恐懼之下,他心中卻隱隱升起一股極致的憤怒。
仿佛是一尊偉岸的神明,受到螻蟻的追殺和挑釁后,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滔天怒火。
他大口的喘息著,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生出這種憤怒,直到許久之后才慢慢平復了下來,死里逃生的慶幸再次涌上心頭。
當他驚魂未定地掃過這個狹窄的房間,這才發現這里并不是他想象中已經變幻門牌號的310房間。
這里更像是一個廢棄的儲物間,堆滿了蒙塵的破爛家具和雜物。
房間中央,一張三條腿的破木桌上,立著一小截燃燒過半的白色蠟燭。
正是它,散發著救了他一命,昏黃搖曳的光暈。
燭火很微弱,卻異常頑強,在門縫涌入的陰風中努力堅挺著,驅散著周圍一小圈濃重的黑暗。
在燭光勉強照亮的墻壁一角,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映入了他的眼簾。
那是同樣用狂亂、瀕死的筆觸刻下的血字,比310房間里自己刻下的那個更大,更扭曲,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絕望。
電梯,死!
楚云寒死死的盯著那幾個血字,想起了自己那次死亡前所留下的警告。
“這里...還有像我一樣的人?”
“這是他留下的警告嗎?”
“難道那電梯并不是逃離這里的生路,而是一個死亡陷阱?”
就在這時,門外的撞擊聲和刮擦聲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
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狹小的空間,只有蠟燭燃燒發出的極其微弱的“噼啪”聲。
楚云寒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地貼在震動余波未消的門板上,全身每一個部位都在感知著門外的動靜。
沒有腳步聲、沒有嘶吼聲,只有一種如同濕滑物體在粗糙地面緩慢拖行的聲音。
極其輕微地,漸漸遠離了門口,朝著電梯的方向滑去。
那股混合著鐵銹與腐肉的惡臭,也隨之淡去了一些。
危機...暫時解除了?
他緊繃的神經不敢有絲毫松懈,目光快速掃視這個廢棄的儲物間。
破家具、爛拖把、銹蝕的水桶雜亂地堆砌著,蒙著厚厚的灰塵,似乎在預示著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然而就在他視線掃過靠近里側墻壁時,瞳孔猛地一縮。
在幾塊腐朽木板和一堆破爛布料的縫隙間,墻壁上赫然刻著另一片暗紅色的字跡。
筆觸同樣狂亂扭曲,透著一種更深的絕望,字跡比“電梯,死”更模糊一些,似乎刻寫的時間更早。
別信照片!
四個早已干涸的暗紅血字,如同冰冷的釘子,狠狠刺激楚云寒的眼睛。
照片?
什么照片?
這鬼地方哪有照片?
是310房床頭柜上那個打不開的銹鐵盒?
還是...他猛地想起那些在幽深走廊兩側緊閉的房間。
難道,那些房間也同樣隱藏著線索,或是危險的陷阱?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