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
有人注重人生的結果，有人注重攀登的過程。
周懷英看著眼前的秦開山。
她沒想到，秦開山能夠如此豁達。
居然在現在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甚至要放棄一切。
默然片刻，她搖搖頭道：“可是陛下，未必會真的如你所愿！”
感受到秦開山投來的目光。
周懷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陛下多有神異之處，其心中野望，絕非乾國一地！將來勢必要一統天下。到時候，他若用你，又該如何？
從龍之功，你可封王，若是一統天下，你又該如何封賞？到時候...”
“哈哈哈哈！”
秦開山大笑起來，半晌后，他一聲長嘆道：“既為人臣，又哪里是自己說了算的？”
想到葉梟，他眼中逐漸閃過光芒！
“大丈夫生居世間，當立萬世不朽之功業！”他蒼老的臉頰上，此刻滿是興奮眼中也滿是光芒。
“若是能夠為陛下效力，若是能夠一統天下，真說到了那最后一步，便是陛下，鳥盡弓藏，我秦開山，也絕無怨言。”
他喃喃道：“能成如此大業，豈惜此身？”
說到這里，秦開山抬眼，滿眼認真的看著周懷英：“更何況，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我愿意在陛下身上賭，我不賭他完全信任我，但是我賭陛下，不會趕盡殺絕！”
聽他這么說，周懷英心中閃過葉梟以往行事風格。
她不得不承認。
的確如此，相比較大乾歷代帝王，葉梟顯得仁厚了許多。
“你知道陛下以唐恩換回施槐之事吧！”
聽秦開山提及此事，周懷英點頭道：“知道！那家伙被楚人折磨的不輕。”
秦開山聲音中帶著堅定：“死間！棄子！只因有功于國，陛下尚不肯放棄，我不信我為陛下立下滔天之功，又無禍心，陛下會趕盡殺絕。”
人心向背，不是一日形成！
葉梟所言所行，在無形之間，也會影響其屬下對他的判斷。
正所謂兔死狐悲。
面對一言可定生死的帝王。
誰會沒幾分顧慮，誰會沒幾分心思？
可是，就像是秦開山。
他此時此刻，對葉梟之信任程度，是無與倫比的。
那是葉梟平日一點一滴言行累積出來的信任。
秦開山抬眼望天，沉聲道：“先帝多心機，讓人琢磨不透！
陛下心思手段固然不弱，可行事卻多于明處。
兩人手段，風格，各有不同！
說句大不敬的話，便是先帝與陛下產生沖突，我也寧愿追隨陛下，何況區區葉祀？
我相信，只要我不負陛下，陛下必不會負我之忠心！”
感受著秦開山對葉梟此刻的敬意。
周懷英有些吃味：“哼，怕不是陛下讓你把那小狐貍精娶回家，你才如此吧？”
“哈哈哈哈！”秦開山大笑起來，卻并未否認，只是將周懷英攬入懷中。
“無論如何，夫人永遠是我此生摯愛！”
“哼，男人的嘴，靠不住！”
而另外一邊。
凌瑤已經準備離開隆慶城！
只是她剛剛騎馬出了北門，準備去往涼州，便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嬌斥：“凌瑤，你給我站住！”
凌瑤緩緩轉身，卻見其身后。
蕭似水飛身而來。
“你到底為何離開？”
她始終想不通這一點。
在她看來，凌瑤這個行為，非常詭異。
現在走了，先不說獲得的軍功更少。
便是真的被葉梟知曉此事，心中也定然生出不喜。
甚至可能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