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彌漫著惡臭。
洪水退去，四處都是臭味。
尸體臭，腐爛的食物也臭。
再加上城中各處，都是垃圾。
那氣味別提多難聞了。
最重要的是，沒有了人。
城中一片死寂。
薛崢掩著口鼻，輕聲道：“曹將軍，本官打算，從衛海郡周圍縣鎮，調集百姓，入衛海郡為民，使此地重新恢復生機。
并且我會給陛下去折子，請求陛下調撥百姓，研究那操控云雨之法！
這次戰敗，非戰之罪，將軍不要太過于放在心上。”
曹天祿攥緊拳頭，搖頭道：“敗了就是敗了！
說什么都是借口。這葉梟每一次，都能從我想不到的地方下手，著實難以對付！
而且，我懷疑，燕州軍務布置，泄露了！”
此言一出，薛崢面色一變。
“將軍何出此言？”
曹天祿搖頭道：“正常而言，葉梟所部，向燕州進發，最佳攻擊點，絕非中谷、柏山二郡！此乃違反兵道！
而且他若要聲東擊西，萬一我在此二郡布下重兵，他這佯攻，不就是個笑話？
偏偏我在此地，兵力不多，所以我第一時間，便要趕來援助！
無形之間，被其調動！
所以我判斷，葉梟或許是知道了我們兵力布防情況！”
薛崢面色大變，要知道，兵力布置。
乃是國之機密！
這要是泄露了，那就很難講是從哪里泄露的。
曹天祿如今，手中兵力的確是充足了許多。
可是沒辦法的是，燕州一線，面對涼州，容易被進攻的位置，有些太多了。
這也是為什么金玉關如此重要的原因。
如果金玉關還在楚國手中，他們就不需要同時防御那么多地方。
而現在，五郡之地啊！
皆面向金玉關，對方隨時可能向任何一郡發動攻擊。
這就導致曹天祿必須要同時對五郡布防。
同時手中保留足夠的機動部隊，方便對各個位置進行支援。
五郡之地，布置兵力，各有不同。
防御能力，也各有強弱。
而布防兵力泄露，無疑是將底褲都漏給了對方。
對方可以選擇兵力最薄弱的位置進攻。
薛崢面色連變，片刻后，低聲道：“那是咱們燕州將領之中，出了內鬼？”
曹天祿搖搖頭。
沒有說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消息到底是從哪里泄露的。
只是他隱隱有種感覺。
葉梟這次出兵太果決了。
直奔自己最薄弱的位置。
見他不說話，薛崢反而有些急了：“曹將軍你倒是說話啊？咱們該如何是好？有了內鬼，這可不是小事！”
“主要這件事情，如果是咱們內部出現內鬼，牽扯太大了！”
曹天祿有些無奈。
他看向薛崢，認真道：“薛大人，你想沒想過，知道咱們兵力布置之人最起碼得有數十人，都是我燕州位高權重之輩！
而且說不定在這個過程中，有誰是無意泄露的消息。
牽連人數，不知多少！
同時，還有朝廷那邊，兵力調動和布置的方案，是需要上呈兵部和陛下的！
這其中又要存檔，不知道過了誰的手，被誰泄露的。
咱們又沒有證據，真說要查，會不會引起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