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玨愣了一下，她不確定蘇城是不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但還是乖巧的點點頭。
這不重要，那重要的是什么？
“我避世已久，原本從無收徒之念，奈何輕寒自絕退路，在靈山跪了整整一天，將一切都壓在了我的身上，我觀其命格，于心不忍便收下了他。”
“至于詩瑤，心思單純但卻身世可憐，我觀其行事，并非無情無心之人，也是將其收下，護她免遭劫難。”
東方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若是別人，她或許會不信。
但同樣是察其言觀其行，蘇城的行動已經證明了他的話。
“我早時為何回絕了你的拜師之意，并非因你心不誠，又或是恐你拜師別有所圖，于我而言，那些皆是外物。”
“那蘇掌門為什么拒絕玨兒？”
蘇城看著東方玨這次是主動揉了揉那扎著高馬尾的腦袋，配上那滿是柔情的視線......
東方玨此刻，似乎有些明白了，葉輕寒為什么會那么喜歡被師尊摸頭。
那并非只是撫摸，是師尊對她的獎賞和溺愛，是重視、也是在乎。
那視線似是能將人射穿，讓人無法拒絕。
“因為拜入凌仙殿，于玨兒而言，未必是好事。”
“玨兒心系蒼生，自是蒼生之福，即便不拜入凌仙殿，也會有很好的結局。”
東方玨真沒想到竟是這般！
這是個什么狗屁道理？
說實話，蘇城就算告訴她，她身材不好所以不收！
她也能認下這個結局！
但蘇城卻告訴她，她被拒絕，是因為她不夠可憐？
可憐葉輕寒一個人無依無靠，所以收下了！
可憐李詩瑤命格中多災多難，所以收下了！
到她這里，就因為她太幸福了，所以不行？
“看玨兒的表情，我就知道玨兒又在多想了！”
“呃......玨兒......”東方玨也是心中一顫，似是坐在這個男人對面，她永遠是個孩子，那點孩童心思，根本瞞不過蘇城的眼睛。
“以輕寒為例，我知其命格，欲為其強行改命，自是逆天而為，說白了也是賭。”
“但輕寒本就是孤身一人，我便是她唯一的依靠，縱是結局并非預想那般，我也想不負她那般篤定的信任。”
“詩瑤更是不必多說，除了輕寒和我，有誰會在意一個小笨蛋？說是圣女，也不過是個命運早已被束縛的傀儡罷了。”
“比起既定的命運，我想試試能不能改寫她們的結局，就算做不到，縱一日為師，我也會陪著她們一起面對。”
蘇城云淡風輕，就像是在聊無足輕重的事。
隨即再次看向東方玨：“但玨兒不同，玨兒本可以有更好的結局，何必要冒險？”
此刻好似一語驚醒夢中人一般，她也曾好奇過為什么葉輕寒會對這蘇城如此死心塌地，或是因為蘇城的法寶，又或是因為那仙法神通的教導。
但此刻，她明白了，于葉輕寒而言，師尊兩個字代表的，早已不是師徒情誼能夠表述的。
“其中利害，皆以言明，并非玨兒不夠好，而是玨兒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但此刻，她也想通了！
她想要這個男人！
她要成為這個男人的弟子！
“蘇掌門，玨兒為當初的不成熟道歉，但此刻玨兒是真的想拜您為師。”
“更好的未來，也未必是玨兒想要的未來。”
“玨兒既拜師，則無悔，望蘇掌門收下玨兒。”
如果東方玨此刻打開系統面板，就能看到蘇城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79.4%，但她已經不想那么做了。
耍手段得來的親傳之位，她也會覺得矮兩位師姐一截。
蘇城表情的微妙變化，和那飆升的好感度，也皆是因為那句話，是蘇城活了幾世才明白的道理。
【更好的未來，也未必是她，是她們想要的未來。】
蘇城就是這般笑著看著東方玨，那眼神中的堅韌不容撼動，蘇城知道再說什么再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