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父和鄧母還得處理退婚的事,反正他們簽了合同拿了錢,就沒跟著一起。
坐車離開村子,鄧紅曼還有些恍惚呢,等齊芙藝拍拍她的肩膀,她才反應過來,撲到好友懷里嗷嗷大哭。
那是一種劫后重生的慶幸和不敢置信,“芙藝,我好害怕!他們讓我嫁給一個打死老婆的瘸腿酒鬼,就為了三百塊錢。
我聽見他們說了,只要那人給三百塊,哪怕他打死我,我娘家人都不會替我出頭的。
你說天底下怎么有這么狠心的父母?我寧愿他們就是人販子……”
齊芙藝抱著她,也含著淚輕撫著她的背:“紅曼沒事了,你看我們不是來救你了?
哭吧,將委屈和害怕都哭出來,待會給你說個喜事!”
鄧紅曼反而哭不下去了,抬起頭看向她,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什么喜事?總不能說我真的文筆好,能賺大錢?”
齊芙藝笑著搖頭,“保密,等到了皮鞋廠再說。”
哭過后,又遠離了痛苦的地方,鄧紅曼像是等到了黎明,臉上帶了笑意,跟齊芙藝挽著胳膊,頭抵在一起說著話。
回去的時候,齊躍進坐在寧思涵旁邊的。
這會兒寧思涵忍不住仗著有椅子遮擋,挽住齊躍進的胳膊,小聲說:
“進哥,當初在火車上,你沒有發現我被人下了藥,是不是我的下場比她慘得多?”
現實多幸福,她就越害怕這是一場美夢,而美夢的起始點就是她被人販子給拐跑。這快成為她的心魔了。
齊躍進攬著她的肩膀,將人帶入懷里,親吻下她的額頭,“媳婦兒,沒有如果的!
你現在體質好,還會點拳腳功夫,腦袋瓜又靈活,逃跑不成問題。
更何況,平時你只來往家和學校,時刻保持警惕心,有我們在,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的!”
他安撫著她,眸子卻冰冷一片。后世有太多報道,女大學生被拐賣入山溝中,淪為生育工具。
有的被打斷腿,有的住在地窖里用鐵鏈拴著。
她們生的孩子們,女孩兒在家里當牛做馬,男孩兒則被養歪,對母親和姐妹也是非打即罵。
那樣的家庭壓抑窒息、人們心理扭曲,沒有善惡之分……
而這樣黑暗的現實,她不需要知道!
寧思涵用力地點頭,“看來以后我應該更加努力練習拳腳功夫。”
進哥不說,她心里也明白是他心疼自個兒,所以她更要爭氣才行。
他那么耀眼優秀,肯定會有嫉妒使壞的人,她不能給他拖后腿。
快到廠區的時候,鄧紅曼才緩過勁來,想起鄧父鄧母收到的五百塊,眉宇間帶了愁色。
齊芙藝對她的幫助只是一時的,讓她暫時不用嫁給那樣惡劣的人。可等他們一走,她再次回到廠里上班,謊言拆穿的時候,暴風雨會更加惡劣吧?
“紅曼,別怕,這次我們來也是帶你去京都的,”齊芙藝笑著搖了搖她的手臂。
鄧紅曼眸子微亮,心里癢得不行,卻沒有開口問,由著好友賣關子……</p>